在众人复杂的目光里,他站起来拍拍胸脯,道:“之前我脑子进水,说了对不住表嫂和表姐的话,这次我一定好好表现,就当再赔一次罪!反正这毒又不是无药可治,不就吐点血吗……我早就看关家人不顺眼了!”
就这样,姜琮甘愿以身入局,所有人都同意了这个计划。他们的目的有两个,一为阿绥翻案,二为重创关家,不说完全达到目的,但只要有一点点的苗头进展,那就是值得的。
这边,御医已经诊完脉,神情不似宫外郎中那般疑惑不解,却也出了一头冷汗,战战兢兢跪倒在虞帝脚边:“启禀陛下,姜公子的脉相确是中毒之状,好在诊治及时,体内毒素也只有极少的量,只是,只是……”
见他吞吞吐吐,虞帝皱眉:“有话就说!”
“这,这……微臣不敢说……”
御医伏地磕头,浑身发抖,竟下意识朝关皇后的位置看了一眼,又仓皇无措地低下头去。
关皇后脸色微变,隐隐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寻常,虞帝阴沉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语带威胁:“孙益,你若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朕现在就能砍了你。”
一说生死,御医顿时吓破了胆:“微臣这就说!姜公子中的毒,是、是”
关皇后不明真相,心却不安地狂跳了起来。她直觉事情不妙,在御医将要说出来之前几步赶到虞帝身边,鬼使神差地想阻拦:“陛下”
然而,此时此刻虞帝听不进她的话语,抬手示意她噤声,鹰眸仍紧盯着御医的脸。
“说。”他道。
御医身体抖如筛糠,终是顶着压力说出了实情:“姜公子所中之毒虽少见,但在宫中并不是从未出现过,正是五年前险些害了二殿下和四殿下的乌砂啊!”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当年的事是皇家密辛,幸而在场的人不多,且绝大多数是皇室中的知情者,若说有全然不知的人,应该就只有姜瑶了。
惊异之余,虞帝很快回过神,冷下去的目光在殿上扫视一圈,最后锁定在姜瑶身上。好在后者满心都是救治姜琮,听了御医的话也没有多想,正忧心地同祝回雪说话:“表嫂,吴王殿下和四公主也中过这种毒吗?”
祝回雪拍了拍她,安慰道:“他们是误食,最后也好好地救回来了,你不用怕。”
御医只说出了乌砂,与之有关的事只字未提,没有人会走漏风声。
虞帝压下心中杂乱的思绪,问道:“所以,姜家公子究竟能不能救?”
御医忙道:“当年的医案里还记载着为两位殿下解毒的药方,如今姜公子亦中此毒,想来救治不难,臣定当竭尽全力!”
幸亏进了宫,姜琮才有的治,否则这次就要凶多吉少了。众人听了纷纷松了口气,姜瑶也哭声渐止,待御医退下后,怯声道:“臣女先前从未听说过此毒,好端端的,不知为何就进了琮儿的肚子……”
她说得委婉,虞帝岂会不明白,但心中尚存疑虑。五年前乌砂就流进了玉京,如今作乱的又是此毒,当真是蹊跷极了。
难道……
虞帝思忖着,转向身后的关皇后,深沉的目光里隐着怀疑,久久未言。
关府发生的事一早传到长公主府,得知变故后,豫阳长公主就立刻进了宫,大致了解过事态后心中也有了数,适时在旁开口,提醒道:“当年这东西害了循儿和澜儿,现在又t想害姜家子,实在可恨。陛下可要彻查此案,切莫冤枉了无辜之人。”
虞帝也清楚其中内情不简单,收回了目光,重重哼道:“两个时辰,朕要知道这毒药的来源,钱顺海,你亲自去查!”
“老奴遵旨。”钱顺海领命退了下去。关皇后手脚发凉,但也稍稍安心了一些,钱顺海是陛下的人,必会秉公办案,就算别有用心的人想陷害关家,如今也没有了用武之地,一切都能水落石出。
虞静循和虞静澜兄妹今早一同去郊外佛寺取给关老夫人的寿礼,因路途漫长去迟了寿宴,前脚到达关府就得知出了大事,于是后脚又奔至皇宫,随后,虞静延也闻风赶来了。
殿中气氛沉重,无人贸然开口,都安静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结果。过了一会儿,钱顺海带着天子亲卫回来了,身后还押着一个形容狼狈的女子,因为太远而看不清面容,只能望见一身侍女打扮。
“我还以为设了多大一个局呢。”
虞静澜撂下茶盏,似不经意地睨了一眼晋王夫妇,意有所指道。直到钱顺海等人进殿,那个侍女的脸为人所看清,眼前被视作囚犯押进殿的女子,不是她们想象的晋王府细作,更不是姜家人,而是关府陶夫人身边的贴身侍女!
“怎么……怎么会”虞静澜的脸色骤然转白。
虞静循看见了,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关皇后亦面如金纸后退两步,幸而被身边侍奉的嬷嬷扶住了。
怎么可能?倘若这是父母为对付姜家施行的计划,可她从未事先得到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