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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的病已经好转,殊不知危机正悄然蔓延,一直伸到了她的脚下。

    那时候,黄三还是个屠户,染上赌博的坏习性后欠下了太多赌债,他四处借债,最后竟阴差阳错借到了关家的亲信头上,事情传进关皇后的耳朵,一场阴谋就这样开始了。那天晚上,黄三偷走了她拿给赵嬷嬷给秀官治病的钱,赵嬷嬷到了医馆,发现秀官奄奄一息,因为那里的郎中被关皇后收买,受指使暗中给秀官喝下了烈药,那药药性太强,以秀官的身体,喝了不仅不会好转,反而使得病情加速恶化。

    一边没了救命钱,一边是女儿重病难医,赵嬷嬷六神无主,几欲悲徨死去,就这么被人迷晕带进了皇宫,见到了关皇后。接下来,便是徐侧妃交代过的事几度威逼利诱之下,赵嬷嬷别无选择,为了救秀官的命,只有上了关皇后的贼船。

    然而,赵嬷嬷没想到,关皇后口中所说“下给她能使人晕眩几日的药”,实际上是乌砂剧毒。关皇后的目标也根本不是她,家宴上,在赵嬷嬷把药粉撒进她的酒壶后,很快有人前来把那酒壶调包,放到了四公主虞静澜的席案上。

    一朝变故,赵嬷嬷含冤而亡,秀官无声无息死在了医馆,她遭人栽赃,被迫远嫁和亲。之后,坤宁宫派出杀手,对一切知情之人灭口,黄三为了自保离开玉京,远走陇西隐姓埋名,至于面上两道使他破相的刀疤,是他为了躲过追杀的手段。

    一次安排缜密的栽赃嫁祸,一场针对她环环相扣的局真的是针对她吗?是只针对她一人,还是想要她当时慌乱退避,再将矛头对准晋王府和姜家?

    第94章 血花

    虞静央居高临下看着他, 面上没有任何同情,只有无尽的憎恶和恨意。兴许是知道罪无可逃,黄三不再伪装出慌乱无辜的样子, 而是好像“良心未泯”那样挣开护卫的钳制, 摇摇晃晃地爬到她脚下。

    “公主殿下,对不住, 对不住……”

    他不住地痛哭流涕, 一边摇着头,伸出那只没有伤的手抓住虞静央的裙角,“像你这样的金枝玉叶,一定不知道被债主提着刀砸家门的滋味吧?那时我没钱, 我害怕啊!我只是想把钱还上……”

    自找的艰难苦厄,不能成为加害他人的理由, 迟来的后悔更是无用。在险些毁了她一生的罪魁祸首面前, 虞静央生不出半点多余的同情,冷冷道:“你早就该死的,所有人的安宁日子,都被你一人毁了。”

    说完, 她拿起那把小刀, 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将刀刃送进了面前人的左肩。

    “你为什么会成为姜家的手下?”她问。

    四肢又被两侧的护卫制服住, 黄三挣扎不开, 只有绝望地惨叫,鲜红的血液顺着破烂的衣衫流下来。见他不回答, 虞静央皱起眉,手起刀落又刺穿了他的右肩,血色飞溅出来, 有几滴沾到了她的脸上,滚烫的,带着淡淡的腥甜气。

    虞静央喜洁,此时却没有感到烦躁不悦,眸子里涌动着奇异的光彩,内心深处叫嚣着一腔久违的兴奋,就这么自长久的沉睡中被唤醒了。

    她回想起了当年杀死郭元昌的场景,那时候,她也是这样拿着匕首,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没有人能够对她生杀予夺,那些人杀不死她,就一定会被她杀死。

    与当时不同的是,现在的她早已没了第一次杀人时的恐惧和无助。面前人的表情因痛苦而极度扭曲,就要失去意识,虞静央在血的刺激下越来越失控,一把揪住他衣领:“你害了赵嬷嬷和我,现在又想害姜家是吗?说,谁派你去的姜家?是不是皇后,是不是!”

    一刀又一刀下去,黄三的身体间断性地抽搐,挣扎的力气越来越小,血沫从口中溢出来,断断续续道:“陇西、关,关家……我、我……”

    他口中翕合,虞静央听不清,急切地附耳过去,仔细分辨了好久他微弱的声音,才隐约听见他说的是:“我没有”。

    本以为看到希望的虞静央又跌回了现实。没有?他当初被坤宁宫控制企图坑害姜家,现在又挣姜家人的俸禄,就不会感到一丝一毫的愧疚和不安吗,午夜梦回之时可会难以安眠?如此巧合的事,他怎会没有人帮忙安排,怎会无人指使?

    虞静央不愿接受这样的答案,她原本就被恨意冲昏了头脑,如今大失所望,心中更涌起一阵强烈的气急败坏,在情绪驱使下再度拿起了刀。

    她原本计划留黄三一命,把他带回玉京扔到关皇后面前,可是现在,她改变主意了。

    ……

    为了找到虞静央,萧绍走遍了两条大街,终于在最后一条道路尽头发现了他们的踪影。当他走进琴楼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景象楼中举目破败,血淌得遍地都是,黎娘子等人静立在周遭,中间两个护卫押着受刑的囚犯黄三,头颅无力地低垂着,早已没了气息。

    彼时,虞静央已经完全被仇恨控制,仍站在尸首面前,将手中刀机械地扎进黄三的身体。随着刀锋没入骨肉,她神情凌厉,甚至称得上狰狞,平时纯善柔弱的样子仿佛是幻象,星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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