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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人来了,央姐姐本就难以心安,自己不该把这些事说出来让她徒增烦恼的。

    “央姐姐,你已经称病许久,可‘病’总有好的一天,到了那时,你该怎么办呢?”姜瑶忧心忡忡。

    听她提起此事,虞静央眸色微微一沉。是啊,帝王的怜惜,今日降临在她头上,也许明日便会消失不见,她受父皇允准称病不露面,可南江人不会短短几日便离开,如此,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虞静央眸中郁色渐渐消退,道:“别担心,船到桥头自然直。父皇何时下令,我便何时去见他们。”

    一味龟缩在这一隅之地,只会让人以为她胆怯。再过几日,她也是时候去会一会郁沧了。

    第66章 相见

    与虞静央想的一样, 几日过后,她基本“病愈”,皇宫便下来了命令, 安排她与南江储君郁沧正式相见, 许是考虑到宫中拘束,影响两人正常交谈, 天子还“善解人意”地将地点定在了她的公主府。

    面对前来知会的乾安宫宫人, 虞静央平静地答应了,心底澄明如镜。不论愧疚还是伤怀,自己的父皇还是希望她能重回南江,如此, 大齐便不必承担半分陷入动荡的风险,还能得到因盟约而来的丰厚利益。

    若放在以前, 她还能用“这是公主应尽的责任”的理由说服自己, 可到现在尤其是在清楚知晓南江王室有多么肮脏不堪,以及南江连年对大齐的不公平压迫之后,她只会告诉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当日清晨, 晚棠为虞静央梳妆, 镜中, 女子面容白皙莹润, 一双杏眼清透有神, 早就不似从前历经苦难时那般消瘦,也全无病弱的憔悴之相。

    她留在玉京半年有余, 身子亏损的基本都被补了回来,自然看起来姿容盛极。晚棠犹豫着如何为她装扮,后者定定望着镜子, 道:“不必从简,今日盛装。”

    她与郁沧是谈判,而非叙旧谈情,不需要惹人怜惜的柔弱。

    虞静央从妆奁里挑出两支红宝石鎏金凤钗,又亲手为自己上妆。细腻的脂粉扑在脸上,愈发显得她皮肤胜雪欺霜,连最后一丝倦容也被抹去,胭脂花钿与精细的发髻簪钗相映,闪着熠熠华光,银朱色的锦衣薄氅,更衬得她明艳不可方物,显露出不容侵犯的公主威仪。

    “殿下,宫中来人了。”

    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虞静央已然妆毕,走出房门,见皇宫御膳司的太监总管候在院中,身后跟着几个宫人,拎着大大小小几个精致的食盒。

    看见虞静央出来,太监总管上前行礼,笑意谄媚:“给三殿下请安。陛下特意吩咐赐下御膳,让老奴来送一趟,愿殿下与南江储君相见圆满。”

    “替本宫谢过父皇。”虞静央面上不显,让人塞了荷包过去,太监总管脸上堆笑更真切了几分,躬身道:“多谢殿下,那老奴就先告辞了。”

    一行人退出府邸,府上侍女打开那些食盒,把装在里面的御膳小心取出摆在桌案上,一眼看去琳琅满目,有酒有肉,当真是色香味俱全。

    不难看出,父皇颇为重视此次她与郁沧的见面,若见后相谈愉快,会让他好办许多。不过,负责这桌饭菜的御膳司,受的是后宫管辖。

    虞静央缓缓扫过满桌精致的菜色,屏退了其他人,吩咐晚棠:“去萧府报信,午膳时分,让他来后院见我。”

    以防万一,倘若出事,她要有一个能够证明她无辜的证人。他上次说过,想加入这场牌局,既然他想,那就如他所愿。

    ……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门前侍卫进来禀报:“殿下,四方馆的车驾到了。”

    来了。

    虞静央心中微沉,片刻后,府门大开,南江装束的侍卫涌进外院,整齐立在两侧,为来人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虞静央手指握紧,盯着人群尽头的位置,却见一个身着浅蓝色锦袍的清瘦少年走了出来,面容青涩,远远看见她,露出个腼腆含怯的笑。

    郁泽?

    他身后再无旁人,虞静央一愣,眸中情绪顿时被意外取代:“九王弟,怎么是你?”

    “见过王嫂,我……”

    郁泽作为南江九王子,此次跟随郁沧出使,同在使臣之列。他站在原地,不知想到什么,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道:“望王嫂莫怪,王兄今早起来身体不适,便由臣弟代为前来,待到大好,王兄定会来见王嫂的。”

    昨日皇宫来的消息传到四方馆,邀南江储君次日同宣城公主相见。众使臣得知后皆精神一振,以为齐国皇帝已然松口,修复盟约之事将有进展,唯有郁沧坐在圈椅上不动如山,不仅不见喜色,还神情阴沉。

    郁泽见状惴惴不安,问道:“王兄,明日就能见到王嫂了,你不高兴吗?”

    他问完,众臣也先后注意到储君脸色的异样,讨论之声渐弱。郁沧眸中阴鸷,冷笑一声:“高兴?孤先后几次前去,都被她拒之门外,丢尽了脸面。堂堂一国储君,如今却沦落到此等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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