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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愣,看清了那个带着虞静央离开的青衣男子是谁。

    为首的护卫首领狐疑:“苏博士,他怎么会在这儿?”

    “刚才苏博士去长公主府送奏章,与殿下巧遇。”晚棠尴尬,解释道。

    出事的地点离萧绍的府邸最近,虽然主人不在,但还是可以求助的。她冲出人群后直奔萧府,萧府的护卫听说后也二话不说就跟她赶了过来,没想到会扑了个空,还让他们看见了苏昀。

    “原来是这样。”

    一群护卫静静望着那辆马车远去,晚棠摸不着头脑,眼前众人看起来个个高大磊落,怎么会让她看出一丝阴暗的……敌意?

    护卫首领把刀收回刀鞘,道:“回去立刻给将军传信。”

    手下颇为认同,纷纷点头。晚棠不敢说话,心里却更疑惑了公主已经脱身,有惊无险,反观萧将军现在在战场上,关键时候更不该使他分神,为何不能等到他回来再禀报呢?

    ……

    等到全部事情处理完,虞静央回到自家府邸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扶着晚棠的手慢慢往内室走,疲倦的眸光有些无神,留在府上的侍女小厮不明情况,都不敢贸然询问,只有远远缀在她身后观望。

    房门关上,虞静央脚下一踉跄,险些跌倒,晚棠吓了一跳,忙扶着人坐到软榻上:“殿下怎么样?要不要奴婢传个郎中来……”

    虞静央摇了摇头,脸色白如宣纸。从她被救出马车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可那种呼吸困难的窒息感却久久不能散去,如同被人扼住了咽喉。

    从小巷离开后,她和苏昀反向而行,出事的时候恰巧苏昀还没有走远,听到动静匆匆去找了正在巡防的皇城禁军,这才成功从人群中解救了她。

    马车头也不回地向前行,把那些人远远地甩在身后,依然能听见高昂的喊声“求宣城公主返回南江”。

    大齐,这是她费尽心机和力气,九死一生才逃回来的故土。就在她满心依赖它、眷恋它的时候,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却想把她驱逐出去。她气急攻心,委屈又不甘地想要发怒,可理智又告诉她:事出有因,不该记恨任何一个人。

    门外有人通传:“殿下,晋王府的张管事来了,带了好些东西。”

    定是兄长得知了今日的事,又因公务暂时走不开,所以才会派张栩先来探望。可虞静央现在不愿见任何人,道:“让他回去复命吧,就说我没事,已经歇下了。”

    下人依言去回,晚棠给她倒了杯热茶暖身子,轻声安抚:“殿下,今日之事非百姓所愿……”

    许是手心捧着温热的茶盏,心也有所回暖,虞静央脸色稍微恢复了一点,空荡的内室响起她低低的声音。

    “我知道,他们是被有心人牵着走了。”

    五年前那场大战对大齐的伤害太大了,生灵涂炭的代价让所有人胆怯,对南江人更是视之如虎狼。心中留下了浓重的阴影,就容易反应过激,被谣言牵着鼻子走,百姓们不懂那些复杂的政治博弈,却清楚一件事一旦战争打响,随之而来的就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所以,哪怕是从前最得民心的公主,哪怕他们不久前还在叹息扼腕,同情她的遭遇……在家国性命面前,什么都不值一提。

    第54章 破阵

    主仆俩说着话, 门外传来微弱的窸窣声。晚棠听见动静,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冲着外面:“不是让你们退下吗,t 谁在外面!”

    “殿下, 是我。”一道略带谄媚的声音隔着门响起,是柳素。

    虞静央刚刚经历了一场惊险的变故, 更无心同她虚与委蛇, 皱眉问道:“什么事?”

    柳素态度殷勤:“先前殿下说房中器物旧了,便挑着撤下去了几件,今日奴婢特意到库房择选了新的,过来为殿下补上。”

    想进来补充物件, 不选她白天不在的时候,偏偏要这时候来?虞静央在心里冷笑一声, 亲自起身走到门前打开。

    她是打开了, 只不过自己正正堵在门前,看上去并没有放人进去的想法。柳素干笑着道:“奴婢进去为殿下……”

    “拿了什么东西?我看看。”虞静央不理会,自顾自查看起银盘里放着的几件器物,有一幅古画, 两尊花瓶并几个摆件。

    “这个花瓶, 我记得是皇后赏的吧?”虞静央拿起一个, 似是随口问。

    她站在门口不让, 柳素进不去, 硬着头皮答道:“正是。奴婢觉得不错,便自作主张挑了出来, 若殿下不喜欢这个,奴婢就另去换。”

    虞静央不置可否,把花瓶搁在一边, 又看其他的,仔细端详后分辨出一幅画是《太姒嗣徽图》,另一副乌木螺钿屏风上则雕刻着《帝姬奉案》的纹样。[1]

    一个敲打她遵孝道,一个提醒她安分守己,如何不算是用心良苦?

    关于柳素有问题这件事,她很早之前就有了怀疑,后来在萧绍的帮助下得到了确认。那次他不请自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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