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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回去就是。”黎娘子道。其实她们是梨花寨的手下,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为了试探萧绍一番。

    不过……

    想起先前派人暗查得知的事,萧绍洁身自好,多年来从无风月传闻,独自居住的府邸中亦无一女眷。她本以为只是萧绍喜好干净,而今日知晓的消息着实在她意料之外。

    与殿下分别五年,没有记错的话,他今年二十有三,血气方刚的年纪,竟然至今都没有近过女色。

    黎娘子翘起嘴角:“看来我得早些告诉殿下才是。”

    第43章 废位

    翌日, 马车停在崇宁宫门前。虞静央扶着侍女下车,钱顺海殷勤赶来,冲着她行了个礼:“见过三殿下, 陛下和姜侯霍侯已经在里面了, 就等着殿下来呢。”

    “有劳钱公公。”不成想舅父和霍侯也在,虞静央颇为意外, 好在都是熟稔的长辈, 相处起来倒也不觉拘束。

    虞静央随钱顺海进了正殿,绕过八面黑漆盘龙隔扇,冰盆正冒着冷气,凉丝丝的感觉扑面而来。深处宽大的榻几前, 虞帝正和对面的霍侯下棋,看见虞静央向她招手:“央儿, 近前来。”

    虞静央应了一声, 依言走上前。棋盘上形势正到紧张的时候,黑白子纵横交杂,不难从中看出激烈对峙的气氛。

    父皇天子之尊,站在这个位置, 还敢使出真本事与他下一盘棋, 半点都不退让的, 也就只有昔日一同打天下的三两个袍泽手足了。

    虞静央饮了一口宫人奉上的热茶, 坐在旁静静等候。姜侯上把棋局方退下来, 此时闲暇无事,与虞静央说话:“今日日头毒辣, 殿下身子弱,可要当心中暑。”

    碍于在圣上面前,舅甥间显得生疏, 虞静央含笑回道:“舅父放心,我一路乘轿舆来,没有被晒到。”

    两人如常寒暄,过了一会儿,虞帝撂下棋子,大笑道:“你这老狐狸,还是这么狡猾!”

    即使输了棋,天子依旧心情甚佳。霍侯拱手,拒不承认狡猾之名:“臣倒觉得是三殿下来了,陛下爱女心切,急着要结束这棋局,这才让臣有了可乘之机啊。”

    虞静央闻言也笑,无辜道:“明明是父皇自己心急,怎与我扯上了干系?霍伯父乱说。”

    无人计较她的俏皮话,一时其乐融融,君臣分外和谐。案上棋局仍然未解,停在死胡同走不出来,虞帝也不再下,转而问虞静央:“此局何解?你来看看。”

    棋艺是太学必学的科目,她懂些皮毛,却并不精通。虞静央站起身,站在棋案旁观望许久,不禁面露苦色。姜侯见状替她解围,笑道:“连陛下都被难住的棋局,却要三殿下解,实在是有些为难了。”

    虞帝不以为意地摆手:“无妨。央儿,你只随意一看便可。”

    话已说到这份上,便是不会怪罪的意思。虞静央心中安定,奈何看不出个所以然,斟酌着开口:“昔日曾听姑母提起,说母亲在世时喜欢钻研棋谱,其中不乏怪奇冷僻的棋局。儿臣看过那本棋谱,还记得母亲在里面写下的一句话,‘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

    提起早逝的胞妹,除了精通棋艺,在琴书诗文上亦是极为出色的。姜侯也对那本棋谱有印象,不禁眼露怀念:“这是《老子》里的话。姜夫人喜欢读书,常常能把这些东西融会贯通。”

    堵而抑之,不如疏而导之。

    虞帝听罢若有所思,目光落在那陷入僵持的棋局。沉吟许久后,他拈起一子,落在棋盘上一处。此子一下,只见方才黑子所处的困窘迎刃而解,局势竟霎时间被逆转了。

    数十个棋子步步为营设置出的险局,如今竟被轻易地用一子化解,实在是妙绝!

    “陛下英明!”

    钱顺海跟在主子身后连声称奇,姜侯等人也纷纷赞叹。虞帝破了棋局是高兴,脸色也平和如常,但说起话来终究有些心不在焉了。

    虞静央始终噙着笑,从容领了赏赐,心知父皇是忆起了亡母。果不其然,虞帝问道:“那本棋谱现在何处?”

    “回陛下,一直在臣府上好好保存着。若陛下想要,明日臣便差人送进宫来。”姜侯道。

    冰盆里的冰消融了一半,又有宫人进来更换。霍侯想起往事,不禁眼露怀念:“还记得当年姜夫人身子弱,每逢夏日天热,便要遭罪犯头疼,陛下为夫人遍寻名医,最后还是没能治好。好在宣城公主和晋王殿下的t身子都争气,没有从娘胎里带出这磨人的毛病。”

    说起从前,虞帝亦是脸色温和。姜侯听了,笑道:“说来也巧,那时姜夫人患有头疾,只有用药缓解,药方中最重要的一味黄柳产自宣城,后来没了采药之需,这宣城又成了三殿下的封地。”

    “当真是母女缘分。”霍侯感叹。

    虞帝听着,吩咐宫人续茶,又上了两盘虞静央喜欢吃的点心。

    霍侯健谈,也敢在皇帝面前提起一些有趣的事,其中不乏士族臣子间的轶闻,君臣几人你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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