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寨使团里只有黎娘子一个中原人,其他的从前从未踏足过大齐,不知萧绍的底细。为什么可信……

    黎娘子在前面走,忽地笑了:“因为,若非当年歹人从中作梗,现在他就是殿下的驸马了。”

    淮州军是大齐最精锐的军队,萧绍手握淮州兵权,又得虞帝宠信,在朝中地位不一般,自然成为她们首要拉拢的对象。

    如果殿下能成功引萧绍为她入局,有了淮州军的助力,她们将会离达成计划进一大步。

    想到方才北桦林外的场景,黎娘子目光一冷。虞静澜竟当真敢在这里公然动手,殿下不会骑马,她这样做,是当真一点余地都没有留。

    既然这样,那她们也不用避着让着了。

    黎娘子勾起唇角,那笑却不达眼底:“走,我们去给四公主送一份大礼。”

    ……

    另一边,虞静央还在和萧绍拌嘴:“和苏昀有什么关系?”

    想起那天萧平送来的烤肉,她意识到什么,脱口而出问:“你那时也来了?”

    “没有。”萧绍斩钉截铁否认,也不看她,硬邦邦说道:“我只是想劝诫三殿下,现下局势未定,南江使团将至,就算殿下与苏昀情谊非同一般,也莫要与之走得太近,倘若传了出去,必于名声有损。”

    他毫不犹豫的否认反而使虞静央确定了心中所想,而后面的话又让她愣住了。以其话中之意,不就是说她如今仍是有夫之妇,要她注意言行吗?

    虞静央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当即也忘了解释,不可置信地质问:“所以,你现在是在替我的夫君管束我?”

    萧绍脸色微变,立刻要辩解:“我没”

    虞静央从惊愕中回过神,神情变得激愤:“是啊,我还是个有夫之妇,合该离所有外男都远远的。但你别忘了,比起我和苏昀说话,现在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在一起,这又算什么?”

    萧绍没想到她会说起这个,一时没藏住情绪,眸中闪过恼羞成怒的愠意,竟被她逼得说不出话。虞静央呼吸急促,一步一步逼近他面前,恨声道:“事到如今,你以为我还会在乎什么名声?萧继淮,倘若有朝一日我当真声名狼藉,最脱不了干系的就是你!”

    接她回来的是他,调查细作的是他,查刺客的是他,从马上救下她的还是他。有人自认清醒,实际上不该做的事早做了个遍,竟然还敢来提醒她注意分寸。

    什么名声值得她在乎?若损坏名声就能换来脱离南江的自由身,她求之不得!

    女子双眸气得发红,就那么仰着头倔强地瞪着他,嘴里说着最极端的话语,甚至不惜诋毁自己。萧绍胸膛起伏,被她这一串连珠炮似的话语轰炸得缓不过神,后知后觉意识到她说的都是对的。

    真正对她名声有威胁的人,根本不是苏谨之。

    第36章 筹码

    与那日在镜玉坊的反应一样, 在脑中出现这一念头的时候,萧绍下意识想要退开,而虞静央不肯罢休, 他退一步, 她就又上前一步,强势地闯进并占据他的目光, 使他后撤的脚步生生停住了。

    他看出来了, 就像虞静央口中说的那样,现在的她根本就不在乎名声。这五年,她在南江受的规训已经够多了。

    一种复杂的情绪席卷了萧绍的心,似愤懑、不甘, 又或是嫉妒,像又长又韧的麻绳般捆住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不许他再后退毫厘。

    萧绍想说话, 就说一些与她势均力敌的狠话反击回去,奈何一字一词七零八落,到头来也没能在唇齿间组成利落的一句。

    最后,他硬是把所有情绪咽了下去, 把脚踩的马镫牵到她面前,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上马吧, 该回去了。”

    虞静央本以为要和萧绍在这里大吵一架, 谁知还没等吵起来, 他竟开始装聋作哑,单方面熄灭了狼烟。这样的走向令人猝不及防, 虞静央发泄到一半,现在气也不是笑也不是,于是更觉得火大, 愤然扶着他上了马。

    以前能因一点小事和她斗嘴斗个三天三夜的人,现在给他机会,却像个哑巴一样。难道年纪渐长,口舌反而不灵便了?

    她已经坐上马,而萧绍却没有上来的意思。虞静央睨他,故意歪了歪身子,轻揉额角,像是仍然头晕眼花没能恢复。

    “我一个人坐不住。”她扶着马背,有气无力道。

    萧绍才被她的气话警醒一番,现在一心想着发乎情止乎礼,不必刻意避嫌但也应当保持分寸,本不欲与她同骑一马,可她才被惊马吓过,恐怕依然心有余悸,现在唇色还是发白的。

    这样的状态,就算他牵着马慢慢走,她也要从马上摔下来。

    萧绍有些犹豫,正在他考虑的时候,虞静央忽地呵笑一声:“你害怕郁沧找你麻烦?那你就牵着马,扶我走回去好了。”

    说罢,她就挣扎着要下马。萧绍气得牙痒痒,抢先一步翻身上马,稳稳把她控制在了马背上。

    马缰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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