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依旧,不肯离开
*
干涩的眼睛已经流不出眼泪,陆然没有动弹。
“阿姨,”赵赐佳蹲在她身边,抬头看着她。
她牵着陆然的手,“不要这样。”
“如果她醒了,我马上去叫你,好吗?”
“去睡一会儿。”
……
终于劝走陆然,赵赐佳眼睛跟随着她退出房间,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赵赐佳闭上眼睛。
死寂的房间中,现在只剩下她们两人。
“盛姿,”赵赐佳忽然出声。
她兀自说着。
“你听得到吗?”
“我来了。”
过去几天,赵赐佳从未合眼。
当时在医院,她总是想守着盛姿,想看着她再次醒过来,不敢移开目光。
可是听到陆然的决定后,赵赐佳再也不敢再踏入那间病房。
她害怕面对死亡。
害怕亲眼看着盛姿这样消逝。
那晚,她逃避着跑回学校,想要得到片刻喘息。
可是忽然,所有事都找上门来,十几天没来上课,她的分数被扣的一塌糊涂,她最喜欢的那门课的老师甚至将她叫到了办公室。
明明找了人代了课,可是老师偏偏记住她的脸。
赵赐佳曾经最在乎成绩,可是现在听到扣分的消息,她只是认下,没有去挽回。
好像……都不重要了。
办公室里,老师声声询问她的情况。
问她怎么了,为什么夜宿不归,去了哪里,不请假就逃课。
很多问题。
赵赐佳面对着老师,失去了力气。
可是面对眼前温柔的目光,她还是挤出一句解释。
“我一直在医院。”
“你生病了?”
……
赵赐佳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也不想将盛姿挂在嘴上,去告诉别人这件事。
最后,她只是和老师说着。
“朋友病了。”
那天,老师跟她说了很多,但是大多是教育着她的安全问题。
“你不要忘了你是学生,你在外边天天不回学校,出事了怎么办?”
“嗯。”
赵赐佳答应着,她看着脚尖,想要找一个节点结束这场谈话。
面前却突然传来老师的笑声,接着,赵赐佳听见她问。
“这个朋友是那个跟你一起来上课的女生吗?”
原来老师还记得盛姿,赵赐佳点头。
上次盛姿陪着自己上过这堂课,两人就在第一排。
以为老师只是关心两句,赵赐佳依旧心不在焉,想要离开。
忽然,对面的老师又说话了。
“现在真是不一样,朋友之间都会写情书了。”
闻言,赵赐佳抬头怔怔看着老师。
女人声音小了下来,看着她说着,“你们第一排,胆子太大了啊。”
*
赵赐佳几乎是逃离了办公室。
老师的眼睛带着笑意,可是对于她,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舍友之前也是这样。
在盛姿不在的时候,身边依旧有人提起她。
她人实在好,给人印象深刻,好像所有人见到她之后,都会说起一嘴。
过去,赵赐佳很讨厌。
现在,只觉得折磨。
*
关于喜欢。
赵赐佳从来不会将这个词放在盛姿身上。
以前,盛姿总是像个跟屁虫一样,赵赐佳讨厌她。
她觉得,盛姿她被其它人喜欢着,怜惜着,还不够吗?
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跟着自己。
想要自己也去心疼她吗?
怎么这么贪心?
可是后面,她发现盛姿真的只是一心想要黏着她,虽然嘴上一套一套的,但其实是个心思单纯,不会照顾自己的笨蛋。
受了伤不会说,总是忍着,转脸又开始贫嘴。
被自己看到手上的伤,嘴上也说着让她不要管,说什么,反正自己都不想看到她。
赵赐佳总是疑惑,盛姿的重点为什么总在这种事上?
不疼吗?
她知道,盛姿喜欢她,可是对方的这种喜欢……
让她难以承受。
赵赐佳曾经骗自己,说不定盛姿的喜欢只是暂时的。
她是因为年纪小,身边也没有几个朋友,没有安全感,所以才想依赖着一眼就能看到的自己。
当时,赵赐佳想要和盛姿做朋友,帮着盛姿去了解,周围还有很多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