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陆川的速度没有慢下来。
他穿过那些炸开的光球,穿过弥漫的寒气,穿过漫天飞舞的冰晶,出现在了冥渊面前。
短刀刺出。
冥渊举掌格挡,掌心的幽蓝色光芒凝聚成一面冰盾,挡在身前。
刀尖刺在冰盾上。
冰盾碎了。
刀尖刺入冥渊的胸口。
他是七品高手。
整个大乾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
就这么死了?
“你......”冥渊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你到底......是谁......”
陆川拔出短刀,冥渊的身体缓缓倒下,砸在地上,和殷无极的尸体并排躺在月光下。
“我说过了。”陆川收刀入鞘,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声音很轻,“平安县,一个老镖师。”
他转过身,朝着京城的方向走去。
京城,城门。
守城的士兵远远就看见了那个身影。
一个老人,满头白发,穿着一件灰色短褂,腰间挎着一把短刀,从官道上缓缓走来。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陆川没有停。
他继续往前走,步伐不紧不慢,像是没有听见千夫长的话。
千夫长的脸色沉了下来,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们立刻举起了长枪,排成一道人墙,挡在了城门前。
“再往前走,我们就动手了!”
陆川还是没有停。
他走到城门前的空地上,距离那道人墙只有十来丈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些士兵,看着他们手中的长枪和盾牌,看着他们年轻的面孔和紧张的眼神。
都是普通人。
最年轻的,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
陆川叹了口气。
他没有拔刀,只是轻轻一跃,整个人腾空而起,踏空而行,从那些士兵的头顶掠过,翻过了城墙。
士兵们仰着头,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城墙的另一侧,面面相觑,半天说不出话来。
“那......那是什么人?”一个年轻的士兵结结巴巴地问。
千夫长没有说话,他的手在发抖,长枪差点握不住。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不少高手,可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这么轻松地翻越京城的城墙。
那是三丈高的城墙啊。
那人只是轻轻一跃,就过去了。
像是翻过一道门槛。
恭王府。
王爷坐在紫檀木大椅上,手指敲着扶手,一下一下,不急不躁。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目光落在窗外,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月光很亮,将庭院里的花木照得清清楚楚。
池塘里的锦鲤已经沉到了水底,一动不动,像是在睡觉。假山上的松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王爷的心却静不下来。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报——”一个侍卫从门外冲进来,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一丝慌乱,“王爷,殷楼主和冥殿主......死了。”
王爷的手指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侍卫,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说什么?”
“殷楼主和冥殿主,在城外被人杀了。”
“谁杀的?”
“一个老人......白发,短刀,穿着灰色短褂......”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那人穿着一件灰色短褂,腰间挎着一把短刀,满头白发,满脸褶子。
侍卫拔出刀,挡在王爷身前,厉声道:“站住!再往前一步,我杀了你!”
陆川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侍卫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退下。”王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侍卫如蒙大赦,收起刀,退到了一旁,可他的手还在抖,腿还在软。
王爷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陆川。
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你就是陆川?”
陆川点了点头。
王爷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片刻。
“你杀了殷无极和冥渊。”
“是。”
“他们是六品和七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