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那个老人。
廖远山的脸色变了。
他看着那个老人,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刀柄上。
“阁下是谁?”
老人还是没理他。
他的身形一闪,又出现在了廖远山身后,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像是瞬移,又像是他本来就在那里。
一巴掌扇在廖远山脸上。
“啪!”
声音清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廖远山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整个人踉跄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捂着脸,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老人。
“你......”
“你什么你?”老人打了个哈欠,“老夫被关了半年,身子骨都僵了,活动活动筋骨而已。别紧张,别紧张。”
廖远山的脸色铁青,手死死攥着刀柄,却不敢拔出来。
他看不透这个老人的修为。
不,不是看不透,是根本感知不到。
这个老人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真气波动,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人。
可一个普通人,能一脚踹飞石天雄?能一巴掌扇得他嘴角流血?
石天雄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是灰,头发散乱,狼狈至极。
他看着那个老人,眼中满是怨毒,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方铁柱和柳如烟也愣住了。
他们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整天翘着二郎腿哼小曲的老头,居然有这等本事。
“走。”老人拍了拍手,转身朝走廊外面走去。
方铁柱看了柳如烟一眼,柳如烟点了点头,两人跟在老人身后。
石天雄和廖远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三人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一个人敢拦。
老人走到走廊尽头,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眯眯地说:“对了,替老夫给费劲松带个话。就说他家的鸡,老夫偷了就偷了,让他别心疼。等老夫哪天心情好了,赔他两只。”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石天雄和廖远山对视一眼,两人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这老头是谁?”石天雄看着身后的费劲松,有些生气的问道。
这老头给他的感觉,和陆川一模一样。
这让石天雄有些愤怒。
不是说好了是两个好拿捏的玩意,怎么到这就不一样了?
费劲松只是个普通人,从战斗一开始他就已经躲在了后面。
当他发现那个老头居然这么厉害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震惊。
“那老头也不是我抓进来的,是血煞楼抓进来的,赶紧通知血煞楼吧,就说听风阁的女人跑了,那老头也跑了,交给他们对付就行。”
……
中州府的街道上,夜色深沉。
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只露出窄窄的一弯,洒下清冷的光。
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就关了门,只有几盏灯笼还亮着,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老人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看起来像是饭后散步。
方铁柱和柳如烟跟在他身后,两人身上都有伤,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
“前辈。”柳如烟开口了,“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老人摆了摆手:“别前辈前辈的,把我都给叫老了。”
柳如烟从善如流,“刚才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谢什么谢,顺手的事。要不是你们把那铁门打开,我还得在那破牢里蹲着。一报还一报,谁也不欠谁。”
方铁柱忍不住问:“前辈,你到底是什么修为?我怎么感知不到你的真气?”
老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因为老夫也没有真气。”
方铁柱一愣:“那你怎么......”
“谁说没有真气就不能打架了?”老头打断他的话,“老夫修炼的是肉身,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不比你们那些真气差。”
肉身?
这老头走的是横练!
一脚踹飞石天雄,一巴掌扇得廖远山嘴角流血,速度快得像瞬移。
那确实不是真气能做到的。
三人穿过两条街,正要出城,忽然停了下来。
前方传来了破空声。
很快。
两道身影从夜空中掠来,落在他们面前,挡住了去路。
两人都穿着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长剑,胸口绣着暗红色的图案,是一只展翅的乌鸦。
血煞楼的人。
四品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