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前往的路上,居然还有妖兽阻拦,看样子这个天枢阁没有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了。
队伍继续前行,但速度慢了很多。
所有人都在谨慎的看着四周,以防出现妖兽。
但这一次,一直到天色将亮,都没有出现任何的妖兽。
终于,在天色大量的时候,按照他们手中的地图,阎罗来到了所谓的目的地。
这是一个破败的庙宇。
庙宇不大,青砖黛瓦,屋顶长满了青苔和荒草。
院墙坍塌了大半,露出里面荒芜的院子。
一棵老槐树从院子里探出头来,枝叶稀疏,树干上爬满了枯藤。
庙门虚掩着,门上的铜环锈迹斑斑。
阎罗翻身下马,推开庙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灰袍老人正在扫地。
老人年纪很大了,背驼得厉害,满头白发稀稀疏疏,脸上满是皱纹,像一张揉皱的纸。
他穿着灰色的僧袍,洗得发白,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
手中的扫帚是一把枯竹枝绑成的,扫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他扫得很慢,一下一下,不急不躁,仿佛庙里只有他一个人,根本没有看见闯进来的这群人。
阎罗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
老人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继续扫着地。
从这也能看出院子里极其干净,老人扫地的频率应该不低。
但也因为这个庙宇在山脉的最深处,普通人根本没办法进来,所以庙宇的外墙和破损的地方没办法修缮。
但庙宇的内部却非常的干净。
包括里面的一些建筑也非常的整洁。
阎罗走上前,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老人这才抬起头,原来他不是不想搭理阎罗,只是没听见。
“老人家,这块玉佩你到底认不认识?”
阎罗再一次问道。
当老人看到那块玉佩的瞬间,那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们是陆家的后人吗?”老人直接问道。
这句话让隐藏在暗处的陆川听见后,顿时心中大惊。
看样子自己的父亲应该是真的很有实力,否则不会到了这个时候还有人记得他。
这个时候陆川就已经很冲动,想要走上前把玉佩抢回来。
但他还是忍耐住了。
他想看看阎罗到底会怎么说。
阎罗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老人面带微笑地说道:“那就跟我来吧。”
阎罗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的顺利。
他回头看了一眼萧乐,萧乐也皱了皱眉。
老人转身朝着庙堂深处走去,步伐很慢,一路都是蹒跚着,像会随时摔倒一样。
阎罗和萧乐都跟了上去,还有几个四品武者也紧随其后。
穿过破败的前殿,走过一条长长的廊道,来到庙宇最深处的一间阁楼。
阁楼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油灯放在角落,火光昏暗,将整个阁楼都笼罩在昏黄之中。
一个老妪盘腿坐在阁楼正中央的蒲团上。
她年纪看起来要比扫地的老人大得多,头发都已经全白了,稀稀疏疏地披散在肩膀上。
脸上的皱纹更是如同刀刻一般,深的能够夹住一根手指。
眼睛紧紧地闭着,双目深陷,似乎已经瞎了许多年。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道袍,料质很好,但旧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扫地的老人退到一旁,佝偻着腰,双手垂在身前,低着头,仿佛变成了一尊雕像,一句话不再说。
阎罗走到老妪的面前,拱了拱手。
“前辈你好,我是陆家后人。”
老妪没有动弹,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阎罗顿时会意,从怀中掏出了那块玉佩,双手捧着递到了老妪的面前。
“晚辈奉王爷之命,持北斗玉佩前来求入天书阁。”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老妪缓缓抬起手,枯瘦的手指触碰在那块玉佩上,她的指尖在玉佩表面摩擦着,一寸一寸,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过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陆家后人,老婆子等了你六十年了,你终于带着玉佩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听不出任何喜怒。
阎罗身后的灰衣人齐齐后退了一步。
一种本能的恐惧从面前老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和灵魂深处,以及细胞深处对高层次存在的敬畏。
阁楼里的气息变了。
老妪只是坐在那里,没有释放任何真气,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