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第一把刀即将落下的瞬间。
陆川抓住了方铁柱的后脖颈。
随着刀光乍现,如银河倒泻,只一刀,冲在最前面 5个镖师同时倒飞出去。
手中的兵刃断成了两截,虎口崩裂,鲜血直流。其余镖师大骇,本能地后退数步,惊恐地看着陆川。
他们的实力没有石天雄和廖远山这么的强大,自然也看不出陆川的真实实力如何?
他们还以为陆川真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高手。
随着陆川展露这一手之后,所有的镖师和衙役们都不敢上前了,惊恐地望着陆川。
陆川收刀而立,看也不看那群镖师一眼。
提溜着方铁柱踏空而行。
方铁柱还想说什么,陆川已经不由分说地拽着他开始后撤了。
这一刻,陆川开始全力施展起了自己的身法,几个起落间,就带着方铁柱翻出了天雄镖局的围墙。
身后传来了石天雄气急败坏的叫喊声和追赶的脚步声,但那些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很快就听不见了。
两人一路狂奔出中州府。
城门口守城的士兵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从他们的面前掠过。
直到跑出去城外三里地,陆川才停下了脚步,拇指跟食指塞进嘴里,使劲一吹。
尖锐的哨声响起,没一会,千宗从路旁的林子里窜了出来。
它摇头摆尾地跑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陆川翻身上马,方铁柱紧随其后,千宗长嘶一声,四蹄翻飞,朝着平安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中州府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方铁柱坐在马背上一言不发,他的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了暗红色的斑驳痕迹。
他的脑海中有无数个念头在翻涌,但每一个都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让他不敢触碰。
廖远山还活着。
这个事实比任何伤痛都要让他更加痛苦。
如果廖远山真的死了,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报仇,可以把所有的恨意都倾泄在石天雄和天雄镖局的身上。
可现在呢?
他的仇人不仅仅是外人,还是一个教他武功,养他十年,他曾经视若父亲的人。
如今这个人不仅亲手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徒弟,还有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最敬爱的师姐。
方铁柱闭上了眼睛,两行泪从眼角滑落。此刻内心的绝望,要比当初镇山镖局那副死局出现在他面前,还要让他绝望。
陆川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一只手攥着缰绳,一手按在刀柄上,平静地望着前方。
从白天一直到晚上。
骑了整整六个时辰。
终于,他们来到了陈南镇。
也终于回到了江南府。
当他们到达陈南镇的时候,陆川就知道他们距离平安县更近了。
只剩下了最后 30公里。
所以陆川也没有着急赶路,下了马又把方铁柱从马上拽了下来。
方铁柱到现在为止,精神还是恍惚的。
今天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本来他去中州府就是奔着报仇去的。
给师父、给那些师兄弟,还有给自己最敬爱的师姐。
可却没想到廖远山不仅没死,反而他才是操纵一切的幕后黑手。
那他内心的仇恨算什么?
每每想到这里,方铁柱就痛苦不堪。
“下来休息一会吧。”陆川对方铁柱说道。
方铁柱摇了摇头道:“我不累,师父”
“你不累,千宗累了。”陆川望着小马驹,轻轻拍了拍它的脑袋。
千宗顿时开心地打了个响鼻。
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刻方铁柱内心的情绪,千宗用脑袋轻轻地蹭了蹭方铁柱。
方铁柱深深的吸了口气,望着面前的陆川道:“师父,以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师父了,我给你尽孝,给你送终。”
随后,方铁柱居然直接跪在了陆川的面前。
陆川急忙把方铁柱给扶起来。
“大可不必,你未必活得有我时间长。”
属性面板上,陆川的寿命已经达到了 120岁。
若是未来方铁柱的修为达不到三品以上,他的寿命和普通人就没什么太大的差别。
七八十岁,或者出现什么意外,可能就没了。
但陆川不一样,他可以直接活到 120岁。
本来 60岁已达暮年的陆川,现在看来 60岁反而不是暮年了,只是他人生的一半。
而且随着熟练度越来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