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这道黑影的实力,必然是深不可测。
“谁?!”
马景焘低喝一声,右手已经摸到了帆布包里那柄阴煞小剑的剑柄,左手则捏住了一张黄符。
他快速思索起来,是警察绕前堵截?不对,感觉不对……这黑影给人的感觉,比警察危险得多,也诡异得多。
那到底是谁呢?马景焘心脏咚咚直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难道今日天非要亡我?
黑影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马景焘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
借着极其微弱从枝叶缝隙漏下的些许天光,他勉强看到,那黑影脸上……好像戴着什么东西。
似乎是一个面具。
颜色似乎是暗红色的,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图案,但轮廓僵硬,勾勒出的表情非哭非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
鬼脸?
难道是传闻中的「祸魃面具」?
马景焘心里咯噔一下。
他混迹邪道多年,见过不少装神弄鬼的,但眼前这个,带给他的压迫感和那种非人的气息,是做不了假的。
这家伙绝不是普通角色!
“阁下是哪路的朋友?拦在此处,有何指教?”
马景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语气满是试探的意味,但两只手依旧保持着戒备。
几息之后,戴着红色鬼脸面具的黑影,终于动了动。
他似乎微微偏了下头,面具上那两个应该是眼睛的孔洞,仿佛有实质的目光落在了马景焘身上,尤其在他怀里的挎包上停留了一瞬。
一个嘶哑、低沉、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从面具后面传了出来,不紧不慢,带着令人不适的寒意:
“马景焘......一灯和尚......九月协会的余孽......”
对方一口道破他的身份和底细。
马景焘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禹致风死了,核心的阴鸠、山鬼、老酒也都死了,九月协会已经相当于是覆灭了。
如今能知道他这个代号和原本身份的人寥寥无几,剩下的也绝不敢轻易提起。
所以,这人到底是谁?
“你到底是谁?!”马景焘的声音提高了些,带着惊疑,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是谁......不重要。”鬼面人的声音依旧嘶哑平淡,“重要的是……你还活着,而且,看起来惹的麻烦不小,把官家的人招来了。”
马景焘眼神闪烁,没有接话,心里飞快盘算。
如此来说这个人肯定不是警察,也不是来抓自己的,倒像是专门在这里等自己的。
“禹致风已经死了。”鬼面人忽然说了一句,语气陈肃,听不出喜怒。
马景焘身体一震,瞳孔猛地收缩。
禹致风的死,才过去几个小时?这个神秘的家伙已经知道了?!
如此说来,这家伙很可能一直潜藏在周围,目睹了一切,不然不可能知晓!
这下,马景焘对眼前这个鬼面人的忌惮更深了。
“那又怎么样?你想为他报仇?可也不是我杀的他。”马景焘冷冷道。
“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表达,他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妄图登仙,坏了规矩,也坏了……「上面」的一些安排。”
鬼面人继续说道,嘶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回荡,格外瘆人。
“你当时也在场,虽然是个蠢货,差点坏了大局,但……运气不错,逃了出来。”
马景焘脸上火辣辣的,被骂蠢货让他心里冒火,但又不敢发作。
对方提到“上面”,提到“规矩”,这让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比九月协会、比禹致风的登仙梦更可怕的漩涡。
“你......你想怎么样?”马景焘握紧了小剑,声音干涩。
红色鬼脸面具对着他,那空洞的眼孔仿佛能看穿他的内心。
“你的那些小把戏,对付普通人还行,在真正的行家面前,不堪一击。”鬼面人毫不留情地说,“留在外面,你迟早被抓住,或者被其他清理门户的人干掉。”
马景焘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却无力反驳。
今晚的狼狈逃窜就是明证。
不说警察那边,就是怪谈协会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跟我走。”
鬼面人最后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上面」对你,还有你养的那个小玩意儿......有点兴趣。”
“或许,能给你一条活路,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