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大梦一场空
    庙堂中央,五色光茧包裹着林易,悬浮半空。

    光芒流转,嗡鸣阵阵。

    一灯的狂笑与禹致风的暴怒形成了诡异的对峙。

    然而,预料中的「仙门洞开」、「霞光万道」并未出现。

    那五色光茧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光芒却逐渐内敛,不再外放。

    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从内部吸收了一般,颜色迅速变得黯淡稀薄。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璀璨的光茧就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包裹在其中的林易,“噗通”一声从空中跌落,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不动。

    他的心口依旧插着那把黑色匕首,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但却诡异地并未断绝。

    没有仙路,没有造化,只有一片死寂的失败。

    “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一灯脸上的狂喜瞬间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茫然和错愕,以及迅速蔓延开来的彻骨恐惧和它带来的那股绝望。

    他所有的算计、背叛、疯狂,都是建立在「登仙之路」必定开启的信念上。

    如今,信念崩塌了,等待他的会是什么......他不敢想。

    一灯猛地转头,看向面色铁青,眼神如冰的禹致风。

    “是你!禹致风!”

    “一定是你暗中做了手脚!这仪式是假的!对不对?!”

    一灯歇斯底里地咆哮,试图将责任推卸出去,但颤抖的声音已经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慌。

    禹致风死死盯着地上气息奄奄的林易,又缓缓抬头看向一灯。

    他脸上的暴怒反而奇异地平息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

    “蠢货。”

    禹致风声音沙哑,可这种平静却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胆寒。

    “仪式是真的,钥匙也是真的。”

    “只不过,「五狱登仙」需要的不仅是献祭,更是特定的时辰和地脉,以及献祭者自愿的绝望与神魂震荡。”

    “你这急功近利的蠢货,强行刺破心脉,坏了最后一丝引子,导致仪式能量失衡,未能接引仙门,反被这具残躯本能地吸收......”

    “真实功亏一篑!我百年谋划,尽毁于你手!”

    禹致风每说一句,就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息节节攀升。

    黑色棺椁在他身侧微微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共鸣。

    “不......不是我的错!是这祭品的问题!是他坏了大事!”

    一灯肝胆俱裂,一边语无伦次地辩解,一边疯狂向后退去。

    同时双手急速结印,脸上横肉因恐惧都变得扭曲起来。

    “现在说这些......晚了!”禹致风停下脚步,距离一灯只有数丈之遥。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丝丝仿佛熔岩般的暗红色光流开始在他指间缠绕。

    “叛徒,总要付出代价。”

    “就用你的魂魄,来稍微弥补我这失败仪式的损耗吧!”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一灯眼见求饶无望,眼中也爆发出困兽般的凶光。

    他知道自己绝无可能从盛怒的禹致风手下逃生,唯有拼死一搏。

    一灯猛地咬破舌尖,连喷数口精血,双手印诀快得带出残影。

    “百鬼听令,噬主求生!给我出来!”

    首先浮现的,是那缩回瓷瓶碎片中的病号服女鬼。

    她身形比之前更加虚幻,怨气却更加集中,发出一声饱含无尽怨毒的尖啸。

    漆黑的指甲暴涨,化作一道灰影扑向禹致风,直取其面门。

    同时,一灯又从怀中掏出一面漆黑的小幡。

    用力摇动,幡面涌出大股黑烟,迅速凝结成一个手持哭丧棒,头戴高帽,面容模糊的黑魂厉鬼。

    黑魂厉鬼带着刺骨的阴风,从另一侧向着禹致风夹击而去。

    这是他压箱底的邪术,养炼多年的两只主力厉鬼。

    禹致风眼神淡漠,面对两只凶魂的夹击,甚至没有挪动脚步。

    他只是左手捏了一个古怪的法诀,口中轻吐一个音节。

    “禁。”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扑到半空的两只厉鬼,如同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壁,身形猛地僵住。

    紧接着,它们发出凄厉的惨叫,身躯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变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挤压。

    “炼。”

    禹致风再吐一字。

    两只厉鬼周身的阴气和怨念,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从它们魂体中剥离抽吸,化作两股精纯的黑色气流,源源不断地涌入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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