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瀚没把话说完,但那份后怕和余怒,清晰地传递了出来。
他看向金天龙。
“三月会那边,我不熟。”
“但同在金阊地界上混,我想你应该打过交道。”
“所以,这事得请你出面帮忙摆平了。”
林瀚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也透着一丝身为父亲的焦灼。
“毕竟被一个黑帮盯上,就像被毒蛇惦记着,永无宁日。”
“我自己虽然可以解决掉他们的头目,但总不能把所有人都杀光。”
“只要根子还在,危险就断不了。”
金天龙听完,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我操!!!”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震得杯盘哐当乱响,霍地站起身,额角青筋都隐隐跳动。
“袁庆彪那个狗娘养的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大侄子?!”
金天龙瞪着林瀚,眼里喷着火,但更多的是被触犯逆鳞般的暴怒。
“瀚哥!你把心放回肚子里!我跟你保证,从今天起,三月会要是再有一根手指头敢朝大侄子伸,我金天龙的名字倒过来写!”
他来回踱了两步,怒火越烧越旺。
“袁庆彪那孙子,我早他妈看他不顺眼了!”
“以前是懒得搭理,见面跟我装孙子,我也就当他是个屁放了!”
“现在好了,他敢碰我大侄子?!”
金天龙骤然停下脚步,斩钉截铁地看向林瀚,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瀚哥,最晚下周,金阊市就再也没有什么「三月会」了!”
林瀚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金天龙反应如此激烈,决心如此之大。
他失笑摇头,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劝解的意思。
“哈哈,天龙,倒也不用搞出这么大动静。”
“你说的袁庆彪,是他们的老大吧?”
“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坐下来,跟他谈一谈,让他知道利害,就此收手,也就可以了。”
“谈?谈个屁!” 金天龙一把抄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仰头将剩下的酒液狠狠灌进喉咙,辛辣的感觉仿佛给他的怒火又添了把柴。
他把空杯重重撴在桌上,语气不容反驳:“没得谈!瀚哥,这事儿你别管了,全权交给我!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
说完,金天龙干脆直接拎起还剩大半瓶的酒,用瓶身“铛”地一声碰了碰林瀚面前的酒杯。
脸上怒容未消,却又挤出一丝豪气干云的笑。
“别的都不说了!今晚,就咱哥俩,不醉不归!给你接风,也给大侄子压惊!”
林瀚看着眼前这个为义气怒火中烧,又为自己归来真心欢喜的兄弟,心中感慨,也不再矫情推辞。
“行!” 他朗声应道,也索性抛开了酒杯,直接拿起另一瓶未开的白酒,利落地拧开瓶盖。
两只酒瓶在空中清脆地一碰。
“干了!”
......
另一边的野庙厅堂内。
钉头锤撕裂空气的呜咽与神像石拳破风的闷响,再一次狠狠对撞。
“轰——!!!”
比之前更加剧烈的爆响在封闭空间内炸开。
肉眼几乎可见的冲击波纹以此为中心猛地扩散,将地上散落的碎木、香灰、乃至那被砸扁的铜炉残骸,统统粗暴地掀飞,噼里啪啦地撞向四周墙壁。
只有那五色光点依旧悬浮在屋顶上。
「林易」借着这巨大的反震力道,身体轻盈得像一片被狂风吹起的落叶,向后飘退。
但退势未尽,他双脚在粗糙的水泥地上猛地一蹬。
腰身诡异地一拧,竟硬生生改变了方向。
接着以一个几乎贴着地面的刁钻角度,如同鬼影般斜着滑向神像的右侧。
那里正是它之前被钉头锤凿伤,又经香火熏染的肋部!
神像的反应也不慢,吸收了碎石能量后,它动作虽仍显笨重,但速度和力量明显提升。
它察觉到来袭,左臂顺势一个横扫,粗大的石臂像一根巨柱拦腰撞来,封死了「林易」大部分的进攻路线。
「林易」眼神冰冷,没有硬撼。
滑行的身影在间不容发之际骤然停顿,由极动转为极静,让那记横扫堪堪擦着他的胸前掠过,劲风刮得他衣服紧贴皮肤。
就在石臂扫过的刹那,「林易」闪动黑芒的左手如电探出,不是攻击,而是五指成爪,再次狠狠扣向神像肋部那颜色略深的石面。
“滋啦!”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