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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起这话来了?其实我心里是想得师姐指点的, 只是心里有些话想问两位崔姐姐, 所以心神不宁。”

    蓝夫人笑道:“你要是想和她们一起玩, 这会儿去倒是容易。可若是单纯说话, 只怕人家没空理你呢。”

    安若素又往那边看了一眼, 就见两位崔姑娘和安若与一起,走到了一张放着颜料的桌案前,分明是商量着一起作画的。

    她虽心里焦急,但人家还有正事, 她也不好过去打扰,也只能先把心思收敛了,对蓝夫人道:“那就劳烦师姐指点我的文章了。”

    林黛玉写的那篇早春集会的文, 她还牢牢记在脑子里。但今日见了这么些风采各异的女子,她却不好意思再化用那捉刀代笔的文章了。

    既然有现成的一位大家在这里,还肯悉心指点, 安若素自然不会再矫情,当即便冥思苦想做了一篇短文。

    “还请师姐雅正。”

    蓝夫人接过来细看,但见她写道:“夫天地清淑之气,钟于幽谷,孕此灵芳。其名曰翠盖荷,春兰之逸品,君子之化身也……”

    文章平铺直叙,不以险峻取胜,虽有堆叠辞藻之嫌,行文倒也清雅。

    蓝夫人仔细看了一遍,又指点她改了几处。改完之后安若素自己又读了一遍,自觉质感提升了不少,因而十分满意,对着蓝夫人谢了又谢。

    “这有什么?”蓝夫人笑道,“我看师妹在文章一道已颇得章法,仔细磨砺一番,未必不能成气候。到时候咱俩文章唱和,又是同出一门的,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安若素笑道:“只要师姐不嫌我愚鲁,肯提携提携我,我自然是千肯万肯的。”

    蓝夫人道:“可别这么说。先生已给我下了断语,我受限于天赋,在诗词文章上成就都有限。除非遭遇什么重大变故,入了那挫折晦暗的境地,才有破而后立的希望。”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十分豁达:“不过我觉得,若是为了写出好文章来就去受那个罪,也完全没必要。”

    安若素点了点头,正色道:“师姐说得是,平平淡淡才是福。”

    蓝夫人笑道:“所以呀,日后我说不得还得请师妹提携呢。”

    话音未落,她自己先笑了起来,安若素也跟着笑了起来。

    作画需要长久功夫,作诗作词和写文章的都不和她们比。看看写诗写文的大多数已停了笔,蓝夫人这才提笔蘸墨,一挥而就。

    安若素在一旁看得惊叹不已,这才明白蓝夫人方才那番话,实在是太过谦虚了!

    ——如果这还是成就有限,那她这有限的成就,已经超越大部分人了。

    诗词文章写完之后,众人都在纸面上落了款,有的人还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私印盖上。

    几名容颜俏丽的丫鬟游走在众人中间,看见谁写完了便上前收取,收完之后都放在两盆兰花之间,用一块镇纸牢牢压住。

    而后,众人便各自散开去游园,让那些作画的继续发挥。

    安若非填了一阙《临江仙》,见安若与还在与两个崔姑娘一起作画,便走到安若素这边来,对蓝夫人行了个礼:“多谢夫人照顾我家小妹。”

    蓝夫人笑道:“师妹聪慧灵巧,待人又真诚,我十分喜欢她。再说了,家师一早便传信给我,我这也算是奉师命了。”

    安若素上前挽住大姐的手,叽叽喳喳地告诉她蓝夫人如何指点自己文章,又如何一气呵成将一篇文章一挥而就。

    安若非听了,也十分敬佩,两人便凑在一起谈论起了诗词文章。

    安若素见此,便低声告辞,跑到了安若与和两位崔姑娘身边。

    她们三个是在合作一幅画,画的是空谷幽兰,崔大姑娘画山,崔二姑娘画兰,安若与则是负责勾勒山间的薄雾。

    她比崔家两位姑娘都年长,画技也更为精深,所以主动负责了最难的部分。

    安若素在一旁安静地等她们画完,安若与早已注意到了她,收了笔之后便把她也拉了进来,四人一同品鉴,还说了许多关于作画的技巧。

    得益于李先生的悉心教导,安若素的画技虽还稚嫩,于品鉴之道却颇有心得。她又懂得藏拙,尽量多听少说,便是有些跟不上的,别人也听不出来,反而觉得她谦虚。

    从她们的言辞间,安若素听出来,其实崔大姑娘更擅长人物,山水并不是她的强项;倒是崔二姑娘,她本就擅长花鸟,今日画兰却是正对口了。

    见她们滔滔不绝的,越说越兴奋,安若素忙招手把送茶的婢女叫了过来,要了四盏茶,给她们三人一人一盏。

    直到茶杯握在手里,三人才觉得口干,不由相视一笑,向安若素道了谢,低头喝起茶来。

    喝完了茶,四人便结伴游园。

    按理说,这时候的园子里没什么好看的。但杨家肯花大价钱,入眼处碧绿如菌,鲜花如云,再加上已冒出头的细细密密的草毯,仿佛阳春当真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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