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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将军”的爵位。

    等圣旨传到贾家,贾家上下一片欢腾,那些来吊唁的老勋贵们也个个与有荣焉。

    自从圣人登基之后,看他们这些老勋贵就不怎么顺眼。

    原在边关领兵的东平郡王及世子、缮国公嫡孙石光珠、齐国公家的世子陈也俊等,都因功升迁,调任回京。

    王子腾,原本是兵部侍郎,被圣人一纸调令,升迁做了九省点检,常年奉旨巡边。

    这些都是有才能的,个个明升暗降,把手里的实权都轻轻巧巧卸掉了。偏他们还没掀桌子的魄力,只能乖乖就范。

    像那些没有才能的,如南安郡王、镇国公牛家的继承人,还有治国公马家的现任家主——一等将军马明,倒是被圣人调到边关,给了几分兵权。

    明眼人都知道,边关无战事,这些人才能安安稳稳。一旦有外敌叩关,他们就是现成的炮灰。

    虽说老圣人也有动作,卸了圣人在地方上的不少臂膀,对他们这些老勋贵来说却是于事无补,那些空出来的职位也轮不到他们家的人。

    就在这些人情绪低迷的时候,圣人忽然给了贾敬这个死人恩典。五品的官职对他们来说虽然不高,却足以让贾敬有一个体面的葬礼。

    时人讲究“事死如事生”,给死人体面,有时候比生活人更让人振奋。一众老勋贵颇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惊喜。

    如今圣人再次开恩,令贾蓉多袭了一代,似乎是圣人在传达一种信号,一种要接纳他们这些老牌勋贵的信号。

    当事人贾蓉已经被这个惊喜砸晕了,他被簇拥在人群的最中央,享受着从未有过的恭维与赞美,恍惚间生出一种错觉:老天爷果然是眷顾我的,莫非我也是有天命在身的?

    要说贾家唯二不高兴的,就是尤氏和秦可卿。婆媳两个虽然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点别人看不出来,与她们十分要好的王熙凤却已然察觉了。原本凤姐也十分高兴,见她婆媳二人强颜欢笑,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八九分。

    她微微一笑,悄悄在尤氏腰上捏了一下,低声道:“你们怎么也糊涂了?老话说的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哪里改得了吃屎?”

    尤氏微微一怔,“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轻轻推了她一下,啐道:“好你个凤丫头,我就说你是个促狭鬼,还真不冤枉了你!”

    见秦可卿疑惑地看过来,尤氏指着凤姐道:“媳妇,还不快扶你婶子进去歇歇,把好茶好果子都拿出来堵她的嘴?再晚个一时片刻的,我怕她把什么好话都说出来了。”

    周围女眷注意到这边,听见尤氏的话,也只以为是凤姐拿贾蓉的喜事打趣她们婆媳,尤氏受不住了才会如此。

    秦可卿方才只顾出神,并没听清她们妯娌两个在说什么,却并不妨碍她与尤氏配合默契,立刻便笑盈盈地上前扶住凤姐的胳膊,半扶半搀道:“好婶子,你就跟我去吧,保管不亏待了你。”

    凤姐笑道:“咱可说好了,我跟你去,你可得把好东西都拿出来孝敬我。敢错了半点儿,我可是不依的。”

    “婶子放心,侄媳妇孝敬你。”

    婆媳两个说说笑笑地走了,众女眷都围到了尤氏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恭维。尤氏被凤姐一句话定了心神,以她的才干,应付这些游刃有余。

    凤姐和秦可卿去了半日,又双双回来了,并很快就融入了一众命妇之中。

    整个宁国府其乐融融,里里外外都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林黛玉老老实实跟在贾政身边,冷眼看着一群人在葬礼上欢声笑语,有心提醒两句“当心乐极生悲”,可连贾政都透着喜悦,别人必然是更听不进去的。

    作为一个外孙子,他也不能太不识趣,索性就闭了嘴,全当自己是个聋子、是个哑巴。

    等晚间行了礼,宝玉来叫他一起去贾母那里用膳,贾政想到两人在这里混了一天,也怕贾母那里担忧,就赶紧叫他们去了。

    两人穿过小门回了荣国府,宝玉见他兴致不高,知他是个喜散不喜聚的,便开解道:“横竖就是这几桩事,早办晚办都是办。我说句难听的,珍大哥哥跟着敬大伯一起去了,两宗事合成一宗办,家里人也省不少事。”

    林黛玉睨了他一眼,好笑道:“这话你可别让舅舅听见,不然大板子就招呼在你身上了。”

    见他笑了,宝玉喜道:“只要表弟高兴了,老爷要打我,我心里也是痛快的。”

    说到这里,他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今日我冷眼看着,珍大哥哥人没了,珍大嫂子和蓉儿媳妇眼里虽落着泪,人却比往日更精神了。可见他自己家里的人都盼着他早死呢。”

    林黛玉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若他活着的时候对珍大嫂子好,真心疼爱家里小辈,人家又岂会不哀悼他?”

    “这话说的是,我心里也是这样想的。”宝玉觉得表弟果然是知己,原本压着不敢说的话也都说了出来,“往常你总笑话我害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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