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洒在自己衣襟上, 想到贾珍好色成性, 再想到秦氏那举世罕见的美貌, 心底凉成一片。

    好半晌,她才咬牙吐出一句话:“这个天杀的畜生, 没人伦的老不休!”

    秦氏猛然抬头:“婶子,你不怪我?”

    听了这话, 凤姐大略知道她的病根在哪里了,冷笑道:“怪你做什么?是那个老不休的不要脸,你一个弱女子,还能强了他不成?”

    忽然, 她又想到今日尤氏的异样, 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忙问道:“珍大嫂子她……”

    秦氏闭上眼睛, 任由泪珠顺着香腮滑落, 无声地点了点头。

    也正是被尤氏发现了,尤氏还特意把她不慎落在天香楼上的簪子还了回来,秦氏才会羞愤难当,生出了弃世的念头。

    王熙凤深吸了一口气, 拍了拍秦氏的手背,正色道:“你别多想,好生养病, 珍大嫂子那里,我去跟她说。”

    “婶子……”秦氏生出几分希冀来。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但凡能活着, 谁愿意去死呢?

    凤姐又好生抚慰了她一番,叫她安心养病,方告辞离去。

    当日无话,等到第二日,凤姐禀明了贾母,特意下了帖子宴请尤氏。

    尤氏还不知道凤姐已经知道了,她料想秦氏是没脸说的,只当凤姐是心里苦闷,请她来说说话,自己收拾了一番,想了想干脆把偕鸾佩凤两个姬妾也一并带来。

    贾家没有秘密,昨儿贾母和贾赦一人给贾琏赐了一个妾的事,尤氏不到晚上就知道了。

    她更知道凤姐是个极要强的人,打从刚成婚起,就管束贾琏极严,不但把贾琏婚前有的两个通房丫头都找借口打发了,就连自己陪嫁里的三个和贾琏有首尾的,也都使手段打发了。

    尤氏并不知道这回是王熙凤自己要求的,只当是贾母和贾赦看不惯贾琏成婚数载膝下无子,这才压着王熙凤收了那两个丫头,心里十分为凤姐担忧。

    一行人到了凤姐的小院,尤氏就见凤姐身边也跟着两个人一起接出来。其中一个是她早就认识的平儿,虽说还没正式摆酒,平儿的穿着打扮已和往日不同,簪环衣履都精致了许多。

    另一个却是尤氏不认识的,打扮虽比不上平儿华贵,上上下下却也是一色新的,可见也没受委屈。

    双方见了礼,尤氏就看向那个她不认识的,用眼神询问凤姐。

    凤姐笑呵呵拉着那位的手,把人往前拽了拽:“这是老太太跟前的杨姑娘,因在娘家行五,如今都叫她做五姐。五姐,还不快拜见珍大奶奶?”

    杨五姐便羞羞答答地对着尤氏拜了拜,口称:“请珍大奶奶安。”

    “哎哟,真是个可人儿,便宜你这破落户了!”尤氏顺手从头上拔了根簪子插在杨五姐头上,嘴里却只顾和凤姐调侃,以示根本没把这个通房放在眼里。

    王熙凤知道是她的好意,要借此宽慰自己,当下也不愿意瞒她,得意洋洋地笑道:“谁叫老太太疼我呢?我一开口要,她老人家二话不说就给了,还特意挑了个最标致的。你要是眼馋,你也去要呀。”

    听说是她自己要的,尤氏脸上闪过讶异之色,仔细看了看凤姐。见她脸上并无半点闪躲,眼中反而带着自嘲,尤氏立刻就信了。

    好好一个人,若非经历了大变故,又怎么可能性情迥异?

    尤氏越想心里就越是不安,只以为是贾琏干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才让凤姐灰了心,竟是这样了。

    王熙凤笑了笑,拉着她就往里走,边走边道:“快别在外面干站着了,今儿我可是特意请你的。你不是喜欢听书吗?我把京城里最会说书的两个女先儿都请了来,让你好好听一天。”

    尤氏道:“那我就偏劳你了,改明儿也下帖子请你。”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了进去,先把女先生叫进来说了一回书,又叫平儿和偕鸾陪着抹了几圈骨牌。

    转眼间到了该用午膳的时候,尤氏就说要去老太太跟前请安伺候着。

    王熙凤忙把人拉住,笑道:“你快别忙了,昨儿我就和她老人家说了要请你松快松快。老祖宗特意嘱咐了我,让我好好招待你,不必忙前忙后地往这处拜那处拜的。”

    见尤氏仍有些犹豫,王熙凤道:“你就算不看我的面子,难不成连老祖宗的话都不听了?”

    尤氏听了这话才作罢,两人就在西次间吃饭。

    期间贾琏回来了,凤姐根本没站起来,直接叫平儿领着杨五姐去服侍。

    “你跟二爷说,我这里有贵客,叫他自便吧。”

    因凤姐太过反常,平儿心里有些忐忑,笑道:“叫五姐去吧,我在这里伺候两位奶奶。”

    王熙凤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快去吧,我这里用不着你。”

    正说着呢,就听见外面秋桐娇滴滴的声音:“二爷,您回来了?快进来换衣裳。酒菜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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