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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阿条,她大孙哪来现在的好日子。

    眼见她旧事重提程柯宁心里一紧,他下意识暼了陆鲤一眼,见他一直看着石磨,像是没听到的样子微微松了口气。

    他不想与她挣,也知道她是好意:“知道了,我带去就是。”

    杜桂兰这才眉开眼笑起来。

    米浆打完以后不能马上蒸,还得让它醒醒,加上磨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索性盖了块布捧到外面放一晚。

    回屋杜桂兰已经把饭做好了,今天不吃饼子吃饭,桌上还有一碗油汪汪的炖鸡肉。

    每回程柯宁要进山了,杜桂兰都要给做点好吃的,山里不比家里,拿的干粮倒不会饿了肚子,但干巴巴的,不如家里吃的精细,这活吃肉才有力气,故而杜桂兰哪里都省,唯独吃食上是不省的。

    杜桂兰给陆鲤夹了块肉,想想他两刚成亲就要分别那么久都有点不忍心,她私底下也问过程柯宁要不晚几日,被他想都不想的拒绝了。

    他虽然赚的多,但担子也重,这些年他赚的家用几乎都填补了程峰留下的窟窿,他若不卖力些怎么撑得住这个家。

    察觉到男人的视线,陆鲤以为他是在看自己碗里的鸡肉,想了想给程柯宁也夹了块,这些日子杜桂兰对他过分好了,好像他才是程家的孩子似的,这让陆鲤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夹完他才发现桌前的两人都在看他。

    对上杜桂兰意味深长的笑,陆鲤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听到耳边那声低沉的笑,陆鲤脸埋的更低了,只求着时间快点过去才好。

    夜晚,熄了灯,陆鲤在床外侧躺下。

    成亲那一晚的不愉快两人都闭口不谈,但从那以后程柯宁都未曾有过出格的举动,甚至提出过要在地上打地铺,又不好再支张小床,否则要是让杜桂兰看去还以为小两口新婚感情就出问题了,还不知道怎么急。

    陆鲤对程柯宁本来就心怀愧疚,哪里能让他打地铺去,只是他打地铺程柯宁也是不肯的,最后那沉默寡言的男人往两人中间放了床被褥这事就这么定下了。

    男人吹了灯,也上了塌,陆鲤嗅着空气里油灯的味道轻轻翻了个身。

    “明天我要进山了。”

    黑暗中陆鲤睁开眼。

    他知道程柯宁干的就是这个营生,进山是早晚的,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第26章

    什么时候走?”

    “天亮就走。”

    听到答案陆鲤紧绷的心突然松了下来, 只是松了一半又感到羞愧,他居然因为他离开而高兴。

    又是一阵沉默。

    想到白天的话,陆鲤虽然没问, 但程柯宁没打算瞒陆鲤, “阿条是我十一岁那年养的。”

    “阿爹说山里的小子都得养条犬, 他亲自带我去村头老猎户家里挑的,我一眼就相中了它,春财跟它玩的好,看阿条被我抱走了就开始鬼哭狼嚎, 阿爹瞧它可怜索性把它也买来了。”

    “阿条很聪明,我教的手势一学就会,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带它进山, 阿爹给我做了把小弩,但我愚笨, 准头一直都不好,得亏它我才猎到了一只灰兔”

    他平静的说了很多,陆鲤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知道他是思念阿条的。

    人是记不住不在意的东西的。

    陆鲤忍不住去看月光下男人的倒影,只觉得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他。

    “那次它其实可以跑的那段时间天一下子就冷了,我进了两次山都一无所获,听闻药铺的掌柜重金收购一种草药,那草药生长得地方人迹罕至, 就是我阿爹都鲜少去,我仗着一身本事带着阿条去了”

    “那天的天气很不好,风雪很大,我误入了狼的地盘是阿条拼死将我救出来的”

    事情发生了这么久,其中的凶险程柯宁未曾对旁人提及, 就连杜桂兰都是不清楚的。他是个男人,需要养家,说出来除了让他阿奶担心,改变不了什么。

    如今开口,程柯宁也没想到说出来会这么容易。

    他突然有些后悔,他这样刀口舔血的人是不该娶夫郎的。

    小时候阿爹每回进山阿娘都不高兴。

    那时候的小柯宁不明白阿娘为什么要不高兴,只觉得阿爹每次都能猎好多猎物回来,别人家的阿爹可都没这样的本事呢。

    直到有回,他阿爹去了山里好久都不曾回来,找熟识的猎户帮忙进山找了两天,阿娘那时候还怀着阿囡,因为担惊受怕差点小产,他看着阿娘苍白的脸,突然就懂了。

    这世道,家里男人要是没了,拖着孩子的女人、夫郎会过得很难,那样的处境下,很多孩子是长不大的。

    后来阿娘让他去读书,书读了几年终究还是走上了他阿爹的道路。

    程柯宁不后悔,程家就是靠打猎好起来的,如果不是凭着这项本事他也不可能在他阿爹走后将这个家撑下来。

    他不愿意耽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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