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阮秋鸿从太子营帐出去之后,就发现晏殊礼在和之前那个, 同拓跋程一起骑马的少年一起聊天。
那个少年名叫慕容芸香,如今不过17岁,是拓跋程的未婚妻, 俄刻斯族有习俗,心意相通的男女要等双方都到18岁才可以正式成亲、行夫妻成亲之礼。
现在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聊天,阮秋鸿还是感到有些惊讶的。毕竟他和拓跋程那叫一个剑拔弩张,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他俩关系会这么好。
阮秋鸿凑上前去,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啊?我能不能在旁边听一下?如果是我不能听的话题的话,我就先走了。”
慕容芸香摇了摇头,道:“我在和太傅大人说我们有族人生病受伤的事。我们还是想要得到你们的帮助。”
阮秋鸿也不是什么铁血无情的人,他于是点了点头:“你们来投诚我们了,就是我们的自己人了。我们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就这么生着病、受着伤。明天让你们的族人到我们的军医帐看诊即可。”
这件事情他也提前和晏殊礼商量好了,晏殊礼已经提前同意,所以现在他才没有征求晏殊礼本人的意见。
慕容芸香闻言立刻起身朝他们行礼道谢:“实在是太谢谢你们了,我本来以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咽气了。你们这般仁义,在我们俄刻斯的狸语里,你们往后一定会心想事成,一生顺遂。”
她这话刚说完,拓跋程就从太子营帐里出来了,他面色铁青,似乎刚刚听到了什么非常不好的消息。
阮秋鸿虽然是知道他听见了什么,因为他为了防止太子说错话,太子今天说的话都是他事先和太子串通好的。你他不会从太子那里听到任何有利于他的话。
作为曾经的俄刻斯族储君,他从小自然是没有少受过储君教育。他能明显感受出来自己被阮秋鸿坑了,但是他又没办法做出什么合适的反抗,如今寄人篱下,能有这个结局都已经算不错了。
拓跋程即使心里再不爽,也还是为了族人不得不做出了一副客气的样子:“你们刚才在说什么?看起来聊得很来。”
慕容芸香则是完全出于真心地在高兴:“他们刚才答应我们,会帮我们治疗生病受伤的族人。”
拓跋程闻言还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很快,他就也朝着两人行礼道谢。他的神情多有不甘,但是在族人的利益面前他还是选择了做出退让。
过了一会儿,晏殊礼说道:“其实今天就可以看,不过我得先去准备一下。前两天我还在生病,都没怎么整理军医帐。”
拓跋程和慕容芸香顿时眼睛一亮,晏殊礼也没等他们回话,兀自走向军医帐。阮秋鸿自然不可能看着他一个人理,所以他也跟过去了。
军医帐里倒是不怎么杂乱,他平日里有专门派人来打扫这里。所以这里依然是井然有序的。
不出一会儿,就有俄刻斯族的人来这里看病。那些人在这里排了非常长的一条队伍,一眼甚至望不到头。
第一个来看病的人,腿之前被狼咬伤了,走路都困难,要被别人扶着才能前进。晏殊礼就让阮秋鸿帮他磨药粉,自己先去给那人处理伤口。
他掀开覆盖的那个伤口上的一部分布料,才发现那人伤口都已经开始腐烂,散发出阵阵恶臭,且伤口深可见骨。
如果不是仰仗着北方极寒的天气,他这条腿早就已经可以截肢了。
晏殊礼命人拿来剪刀三两下将腐肉连同着覆盖在上面的衣服一起减去,但是那个伤患没有发出任何痛苦的声音。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看,我给你减剪肉都不痛了,要是再来晚一点,你这条腿就废了。”
他又让人拿来热水和毛巾,直接将毛巾按在了那片伤口上。他拿着毛巾擦拭伤口,伤患这才有了反应,甚至因为不适想要收回自己的腿。
但是晏殊礼直接让人过来把他的腿按住了,伤患这才老实一些。
给他清理完伤口,晏殊礼接过阮秋鸿递来的药粉,倒在纱布上,又把纱布盖在了伤患的伤口上。
那个伤患顿时咆哮道:“好痛!”
他牙关紧闭,浑身用劲,仿佛下一秒就要把牙给咬碎掉。
晏殊礼说道:“你会痛,说明你这条腿还有救,要是连痛都不会痛了,那就只有神仙能救你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那人包扎,我在的过程中还不忘了问那人会不会包得太紧了。
等到伤口包扎好,他又看了看那人伤口下方的部分,发现确实没有发黑发紫,绷带不会影响血液循环之后猜叮嘱道:“把你营帐的位置告诉我,我以后会每天过去给你换药,直到你的伤口愈合为止。”
那士兵说完自己营帐所在的位置之后,原本带着他一起来的俄刻斯族的人才过来把他扶走。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