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食物,则是晏殊礼通过自己的异能创造出的面包。
阮秋鸿也分到了一点酒,但是他不愿意喝。
晏殊礼见他犹豫,问:“你不喜欢喝酒?还是对酒精过敏?”
准确地说是ptsd,闻到酒味都想吐。阮秋鸿看着破旧被子里盛着的浑浊液体,克制住作呕的冲动,有些哀伤地摇了摇头。
易平川瞥了他一眼,淡漠地说道:“无论你是为什么不愿意喝,我劝你最好还是喝一点。这里一下雪,平均温度能低到零下40度,你不喝是真的会冻死在这里的。”
他是在温带长大的,这么低的温度他只在天气预报播报别省的最低气温时听过。
阮秋鸿闻言终于产生了一点动摇。他掐着鼻子强忍着不适把酒喝了进去。
温热的感觉顿时裹挟住他的全身,但很快,他就飞快地跑向门边,打开门,把所有的酒都吐了出来。
等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时,晏殊礼给他递来了别的饮品:一杯热牛奶。
晏殊礼看着他说道:“还是第一次尝试变化别的出来,不知道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你试试看。”
他说了声“谢谢”就接过杯子把牛奶一饮而尽,这一杯牛奶没有任何问题,就是很平常的味道。
只是,喝完之后,他不觉有些热泪盈眶……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孤独。
梁梦往在一旁说道:“诶?这牛奶有这么好喝吗?都给你喝哭了。晏大哥,你也给我来一杯呗!”
易平川无奈地说道:“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我们每个人都必须保证自己保持着最佳状态。不能浪费一点战力,明白吗。”
虽然他这句话是在回应梁梦往,但他是看着晏殊礼说的。
过了一会儿,阮秋鸿说道:“其实,我从知晓我的异能开始,就在想一个问题:未来有一天,我是不是可以用我的异能控制放射性元素。”
梁赫启很快否认了他的想法:“前面说了,我们控制技能往往都有一个阈值。我们所要操纵的东西能量越大,就越难操控。你觉得,以我们的水准,真的可以在不用设备仪器的情况下控制这些吗?”
他的语气十分坚定,饱含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紧接着,他又补充道:“哪怕真的可以控制,你又能保证它们不会对你造成伤害?再者,哪怕你真的做到不被它们伤害,那被波及到的土地怎么办?在那些元素彻底消弭之前,居住在这些地区的人都会一辈子被这些东西影响。”
阮秋鸿自然是知道这些,所以,他没再说话。
他想起了一些历史事件,大概也就是距离他们那个时候的50多年前的一场惨绝人寰的大轰炸。
轰炸结束之后,被轰炸的地区也依然深受放射性元素的荼毒。
为什么他会这么印象深刻呢?因为他有一个亲人经历过那件事,还因此发了一笔横财。
易平川也说道:“你的想法很大胆,但是太激进了。”
阮秋鸿深吸一口气,只是点了点头,依然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眼前的这些人还是不信任他。
估计这些人短时间内也无法信任他,所以,他其实也不太想展现出自己的特殊性。只想确保自己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不过,他还是稍微透露了一点点:“你们就不对我之前被铁片划伤,又突然痊愈感到好奇吗?”
梁梦往笑了笑:“好奇是好奇,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所以,我们也不会多问的。等你哪天想说了,再告诉我们吧。”
[还是先稳住阮秋鸿吧,毕竟人是晏殊礼带回来的。总得卖给他点面子。]
如果不是有听见梁梦往的心声,阮秋鸿是真的会认为梁梦往单纯是出于好心才这么说。
到了睡前,差不多是晚上7点前几分的时候。明显占据领导地位的易平川安排好了晚上的守夜人员——每人守夜两小时,阮秋鸿第一个,易平川最后一个。
然后等到第二天早上5点,所有人整装待发,出去寻找幸存者和物资。
在这个失去了娱乐活动的时代,即使是两小时的守夜也显得格外漫长。
阮秋鸿只能通过在屋里来回踱步的方式驱散自己的困意。
就在这时,晏殊礼走到了他身边,冲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一个人守夜很无聊吧?正好我也睡不着,来和你聊聊天。你以前,是不是认识我?我见过许多人,你的那点演技根本骗不了。”
阮秋鸿被他说得微微一愣。
最后他只能点了点头:“是……不过你不记得我了。”
说到“不记得”的时候,他还是十分失落。
晏殊礼的神情变得有些鄙夷。
[救命啊,我之前根本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