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出刀的格局
    ““神策府的骁卫…也不过如此…我本以为你一出剑我就得趴下了。””

    ““没想到…没想到,我竟然能撑到现在。我…我没自己想象的这么菜嘛。”这种情况下,她还不忘极力嘲讽,拖住彦卿。”

    崩坏三世界。

    人间太虚山畔,忆剑山庄。

    看着这一幕,秦素衣立在廊下,垂着眼,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短剑,正一下、一下,缓缓磨着剑刃。

    嗤——嗤——

    刺耳的磨剑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淅。

    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嘴角却勾起一抹极冷、极狠的冷笑,薄唇微启,笑声低沉又刺骨:“我秦素衣的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那平静的语气中,蕴藏着一股森然刺骨的杀气。

    久历杀局、心藏魔障、曾以剑弑师的染香剑杀意,阴寒、霸道、带着同归于尽的疯意,瞬间席卷整个庭院。

    一旁陪着的李绅,原本同样心疼不已,这一下浑身汗毛猛地倒竖,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自幼跟着秦素衣,见过她失意、见过她落寞、见过她温柔待女,却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那怒气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他呼吸一滞,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背脊瞬间被冷汗浸透,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只敢僵硬地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家夫人周身戾气暴涨,眼底翻涌着择人而噬的寒芒。

    磨剑的动作依旧不急不缓,可每一声摩擦,都象是在为远在另一个世界的素裳,清算眼前的少年。

    “彦卿是吧……”

    秦素衣抬眼,目光通过天幕,死死盯住那名剑压素裳的少年,语气轻得象在闲聊,杀意却重得能冰封山河,

    “欺负我女儿,胆子倒是不小。”

    李绅在旁听得心头发颤,只觉得下一刻,这位夫人怕是就要提着剑,直接劈开天幕杀过去了。

    不过,秦素衣显然还没被愤怒冲昏头脑。

    蘑剑之后,只是似笑非笑,说了一句,“我记得马非马那家伙,原名就叫马彦卿是吧。”

    “也是时候,找老朋友叙叙旧了。”

    “面对苦苦支撑的素裳,剑阵中传来熔炬的声音。”

    ““少年,你迟疑了,你一直在迟疑。””

    ““对阵实力如此悬殊的剑士,你竟然花费如此之多的时间。身为剑士的你,难道没有一点自尊心吗?折戟于祈龙坛的惨败,难道要再次上演?””

    ““该动手了,只有血能洗去剑上的耻辱。””

    “此时,景元踏上祈龙坛,斩钉截铁地说:“他不会动手的。””

    ““将军……”听到景元的话,挣扎中的彦卿下意识抬头。”

    “熔炬说:“少年,教你用剑的人来了。””

    ““在他的教导下,你从未失败,却在最近遭遇了人生中第一次重挫。你原本对剑术的自信摇摇欲坠。””

    ““你担心将军对你失望。你担心自己没办法成为将军希望你成为的人。””

    ““来吧,向他展示我教你的那些招式,他一定非常高兴看到你的长进。告诉他,你会用接下来这一剑,为仙舟赢取胜利!”熔炬用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诱导着他说。”

    “彦卿挣扎著,抬起手中的剑,“我…我会用这一剑……””

    “景元不慌不忙,双手抱胸,肯定地说:“彦卿不会为了向我证明什么而拔剑的。我对他有信心。””

    ““这份信心并非相信他终将胜利…而是相信他终有一日会从胜负中挣脱出来,意识到自己挥剑的真正理由——为快乐也好,为救人也好,为杀敌也好……””

    ““这份理由,必须由他自己寻得,没有人能教得了他。眼下,正是他踏出这一步的时刻。””

    提瓦特大陆。

    稻妻。

    影闻言点点头,她垂落眼眸,目光落在腰间梦想一心的刀柄上,开口道:“出刀的理由与格局,决定了武艺的极限。”

    “能够说出这一番话,这位景元将军,无愧于将军之名,是个合格的武者。”

    听到这话,八重神子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哎呀呀,难得影你这个死脑经也有认可其他人的时候呢。”

    “不过要我说,这位景元将军从来都是个合格的将军,倒是某个人,总是将自己封在一心净土里,也不知道合不合格呢。”

    影面色微僵,少了几分执着于永恒时的冷硬与疏离,多了一丝丝窘迫。

    “好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已经知道,不该执着于无想,固守着封闭的永恒。”

    “我也相信,彦卿能够从‘为谁挥剑、为何挥剑’的迷茫里,找到本心。”

    “景元懂他的执念,信他的赤诚,这份信任,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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