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封禁在洪炉里的岁阳多得很,每个都有可能。出于报复,出于好奇,出于饥饿…我怎么知道会是哪个拐走了你们的龙女?””
““不过,怀疑的对象,倒也不是没有。比如阿灼……””
““阿灼是个什么样的岁阳?这名字比其他岁阳幼稚一些。听着象是随口编的名字?”星怀疑地看了浮烟一眼。”
“浮烟轻哼一声,“信不信由你,我可不象人类那般热爱谎言。””
““这家伙玩心极重,全不在意怎么操控凡人,一心只想着到处自由嬉戏。要说‘燎原’分裂的碎片里,谁最可能干下诱拐你们家龙女的事情……也就只有它了。””
““封印千年至今,我们久久不曾品尝人类的喜怒哀乐,想必阿灼也一定迫不及待地到处溜达找个玩伴。””
“藿藿点点头,认可了浮烟地说辞,“这坏东西的话多半是真的。岁阳的心性各不相同,全赖寄宿对象的性格熏染而成。””
““若是依附了好斗的战士,性格便渐渐好勇斗狠了起来;而要是遇上了玩心甚重的孩童,也就成了童心未泯的游灵。””
“桂乃芬恍然大悟,“我瞧白露小姐经常逃家跑到金人巷来玩儿,感觉也是个渴望自由的小孩子啊。””
““恩,有了这条线索,事情办起来想必也能顺利多了。”藿藿闻言松了口气,一行人转身就要离开。”
“看到这一幕,浮烟急了,大喊道:“喂!你们几个!赌约还没结束,再和我比一场!””
“星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你横竖也赢不了。等办完差再来收拾你喔!””
“浮烟气得跳脚,咬牙切齿,怒骂道:“混蛋,赢了区区一场就神气活现!再来,再来啊!””
“可惜,忙着查找白露的几人匆匆离去,根本没有丝毫为它停下脚步的意思。”
少年包青天世界。
看到浮烟吃瘪,众人笑得乐不可支。
包拯道:“这个浮烟,还说阿灼幼稚,我看他也差不多,这咋咋唬唬,气得跳脚的样子,不就跟街边和母亲赶集,没买到糖果,结果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孩子似的吗?”
“星姑娘也是会气人的,过河拆桥几个字,用得可谓是炉火纯青啊。”
公孙策也点点头,“可不是吗?看它这咋咋唬唬的样子,就跟以前的飞燕似的,看着还有些亲切呢。”
“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很幼稚,还是说我咋咋唬唬,撒泼打滚了?”
一听这话,庞飞燕不乐意,两眼一眯,看向公孙策。
见状,包拯几人赶忙收敛笑意,不着痕迹地往旁边靠了靠。
公孙策脸上的笑容也是一僵,张大嘴巴,欲言又止。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那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无理取闹了?”庞飞燕步步紧逼。
公孙策汗都下来了,“不是,我……飞燕,我只是说它和以前的你相似,不是说……”
”庞飞燕恍然大悟,语调百转千回,“那你的意思,就是以前的我不好相处,无理取闹呗。”
“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呀……”
看着公孙策汗流浃背,不断赔罪解释的样子,一旁的几人面面相觑,竭尽全力压着嘴角,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
“离开前,星还不忘和景元打了个招呼。”
““岁阳本是无根自在之火,可惜却因一念好奇,为人类所囿。可惜。”她来时,景元正感慨了一声。”
““将军同情它?”星好奇地问。”
“景元摇摇头,“与其说同情,不如说是观照。””
““我们与岁阳的处境并无不同,从拥有灵智的那一刻起,受欲念和本性驱使,注定要被束缚在自己的命途上,步向自己的结局。””
““你就不怕咱们被打败…”星又问。”
“景元自信地笑道:“持节将兵,最重要的是对胜败的直觉。而各位令我有必胜的信心。””
“星闻言点点头,然后问道:“浮烟为何执着于要与将军决斗…””
“景元说:“按古老的神话所载,仙舟曾面临大敌入侵,举族复灭的绝境。为此,有位凡人英雄为了挽救危亡,不惜与岁阳之祖‘燧皇’立下夺舍约定。””
““燧皇借出力量助战,而凡人与其追随者们若能凯旋,将会永远失去自己的身体。””
““那场大战结束后,英雄们无一生还,而燧皇也受了重创。这场交易便不了了之。人们也逐渐遗忘了这个故事。但岁阳却还记得。””
““它们索偿此债,永世不忘。腾骁将军与燎原的大战,多半也是为此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