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幕上分散站着的四人,尤其是镜流的目光从几人身上一一扫过,却不看景元一眼,小青只觉得心里酸酸的。
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白素贞。
“姐姐,明明五人之中,其他人伤得伤死得死,但为什么,我反而觉得景元更让人心疼呢。”
“大概,就是因为他是唯一无辜受害的那位吧。”
白素贞垂下眼眸。
“镜流身堕魔阴,丹恒转世重生,应星求死不能,白珩也已经成为过去,再与云上五骁没了关系。”
“但只有景元,仍旧处于云上五骁的时代之中,是云上五骁中,唯一一个,从七百年前走到现在的人。”
“可以说,其他五人,只是承受了各自的代价,但景元,背负了云上五骁分崩离析的后果。”
“他的确,是五人之中,最不容易的那个了。”
“说着,镜流抬头仰望天空,“很快我将负枷受审,此去一别,也许是永别。所以我要在离开之前发出邀请,邀请各位在这初聚之地道别。””
““‘人有五名,代价有三。’”只见镜流苦笑一声,先是看向丹恒。”
““祸首饮月,一意孤行,擅行化龙妙法起死回生,变化形骸,酿致大祸,有辱战士哀荣。””
“而后转向刃,“从凶应星,狂悖骄慢,染指丰饶神使血肉,助饮月妄为,终至堕为不死孽物。””
“最终,她低下头去,“…而罪人镜流,身犯魔阴,弑杀同袍,背弃盟谊。””
““现在,该是我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丹恒,你永远也无法逃离饮月,因为他是你的起点,他所犯的罪业将长伴你的前路,如影随形,直至入灭。”镜流仿佛宣判道。”
“然后以同样的姿态看向刃,“‘刃’…是个好名字。在没有尽头的馀生里,你只能在杀与被杀间徘徊,求索自己的埋骨之地。若非如此,你便无法消解‘应星’的悔恨。””
““最后是我,我将面临联盟判令,背负永罚。而在此之后…还有更为惨重的‘代价’在等待着我。””
““唯有如此,那些当被铭记的痛苦…才不会逝去。””
““‘云上五骁’…该是彼此告别的时候了。”镜流长叹一声,“没有酒,只有苦涩,这样的聚会真是令人一言难尽啊。””
提瓦特大陆。
看着四人,或者更确切地说是五人分道扬镳的样子,望舒客栈上,魈的神情少有的有些落寞。
云上五骁,最终分崩离析。
明明景元也是其中一人,明明从未做错什么,最终,却变成了最痛苦的那个。
如此兄妹之情,又同样是三男两女的组合,又叫他如何不去想到曾经的兄弟姐妹,想起五位仙众夜叉呢?
明明情况不一样,云上五骁,是四人存,一人亡。
而他们是四人陨落,一人苟且。
但为何,那份痛楚是如此的相似。
看着自始至终仿佛与这场道别没有任何关系的景元,魈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种类似于自己的落寞。
许久过后,魈默默收回看向天幕的视线,转身眺望远处的璃月港。
或许是今晚的月色过于醉人了些。
不然,为何一向不贪图口腹之欲的他,会想要再尝一尝璃月港那小小摊位上的酒酿圆子了呢。
“感慨过后,镜流将全部的情绪埋葬,转身看向景元,“该是送我启程去虚陵的时候了,景元。””
“只见景元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联盟法度,不容更改…可惜,你们的下一站并非虚陵,而是‘玉阙’。””
“景元冷静地说:“我将此事呈报元帅,怎料那位‘戎韬将军’(玉阙的爻光)颇感兴趣,竟中道拦阻,设下‘十方光映法界’,想先一步会会二位。””
“听到这话,镜流有些无奈,“…景元,你还是老样子,总想挣扎着打破别人的布局。””
““但是你我也好,云骑也罢,帝弓的将军们…都不过是神明弈局里的棋子,我已厌倦了走在被缺省的命途之上。””
““无妨,便陪你多走段路吧,但结局不会改变,我终会站在胜利的那一方。””
“面对自己的师父,景元面色不改,“那么这局对弈,我会奉陪到底。””
“这可真让人意外啊。”
正义联盟。
闪电侠看到这一段眉梢一挑,下意识看向一旁面无表情的蝙蝠侠。
本以为景元棋差一招,已经认输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后手,通过将玉阙仙舟拉进来的办法来化解镜流和罗刹的手段。
厉害啊!
就是这种不论什么情况,都要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