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以为自己厌倦了飞行,丧失了开弓射敌的勇气。于是我埋头躲进天舶司的事务案牍里,不想再看天空一眼。””
““虽然升任司舵,我却是行伍出身,本不擅长这些心思细密的经营。停云她却是个天生的商人,职分上是我的下属,但她总爱和我谈论商事,给我建议。””
““她不曾在战场上与我并肩战斗,但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战友’。没有停云他们与商团的帮助,罗浮就无法在这短短三十年间恢复生机。””
““我一度以为时代变了,仙舟也变了。停云这样的人才是新一代天舶司的未来,她能为罗浮带来繁荣。不象我,只擅长为血和火奔走。””
“说着,驭空的眼神变了,仿佛一支在强光下闪铄着寒芒的箭矢,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
““我错了,在将反物质军团的卒子一个接一个消灭殆尽以前,仙舟仍然需要我…需要我这样为血火奔走在天空中的人。””
“呵呵,反物质军团这是踢到铁板了,你说你们招惹仙舟做什么呢。”
寇仲感慨一声,然后趴在徐子陵身上,好奇地问:“陵少爷,你说,仙舟接下来会对那位绝灭大君出手?”
“会不会真的弄死一位绝灭大君啊,接下来,仙舟联盟该不会和反物质军团全面开战吧。”
“这我怎么知道。”徐子陵摊手。
“不过我和你想的一样,反物质军团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仙舟联盟以前怎么不知道,但现在连驭空这个放下武器的人,都展露杀气,要重新奔走于战火之间,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外敌之下,内部就会拧成一股绳,这次,反物质军团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说起来,这一次的星核之乱,对罗浮也是一个机会。”
“整个罗浮因此拧成一股绳,未来一定会比现在更好,幻胧这次,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随后,众人准备好了仪式所用的星槎,岩明也将自己准备的礼物,狐人的礼俗里,用来宽慰那些无法再起飞的飞行士的灵魂纸鸢放了上去。”
“而后,驭空站在玉界门前,目送着无数星槎尤如归乡的流星一般,穿过星海之门,飞向无边星海。”
““停云,天舶司不会忘记你的…””
“注视着那艘承载着停云遗物的星槎,驭空长发飘扬,目光如火,坚定地说:“我会查明真相,若你罗难了,我会为你复仇。””
“远处,无数的狐人、仙舟人,都默默站在远处,沉思哀悼,目送着一艘艘星槎远去,带着他们的思念与祝福扬帆天海。”
“景元也撑着尚未复原的身体,参加了这场仪式。”
“‘慰灵奠仪’结束后……彦卿有些担心地看着景元。”
““将军,奠仪结束了。您该歇息了。””
““且再等等,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列车团的朋友们讲。”景元摇摇头,走到列车组的众人面前。”
““抱歉,彦卿一直让我好好躺着…没法早点来见各位。在诸位离开罗浮前,我有两样东西想送给星穹列车。””
““礼物?”三月七眼前一亮,一把抓住星的手臂,“他终于良心发现,要补偿咱们这一路的辛苦了吗?””
“随后,一行人跟着景元来到神策府,将一枚虎符模样的玉兆交给他们。”
““各位,将大家召集在此,是为重申罗浮仙舟对列车团无名客义举的感激。我代表罗浮云骑军,送给诸位一枚像征‘结盟之谊’的玉兆。””
““这是纪念品吗?”星好奇地问,感觉这东西不是很值钱的样子啊。”
“景元郑重地说:“数千年前,联盟成立时,诸仙舟共盟一誓,并铭刻玉兆盟载为证。天地荒灭,不渝此誓。””
““这枚玉兆也是如此,记录着罗浮云骑对列车团的承诺,同时它也是一枚信标——握紧它,就会向我手中成对的玉兆送出消息。””
““无论银河浩瀚、苦旅迢迢,罗浮云骑都会赶来与列车汇合,完成各位所托。””
“哇,这手笔也太大了吧。”
“也就是说,只要星穹列车需要,就能换来罗浮仙舟一次全力出手的机会,而且不问缘由,不问距离,只要他们需要,就万死不辞?”
听到景元的描述,陆小凤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
要说能为他两肋插刀的朋友,他自问还是有几个的。
如果景元给下的承诺,是他自己的话,陆小凤也不会很惊讶。
但整个罗浮云骑,这可太严重了,相当于一国之君告诉你,只要你有需要,便举全国之力为你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