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缺者
    “随后,星回到若木亭,找到丹枢,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

    “丹枢告诉星,那孩子的父母因为丰饶民战争而离世了…收留她的亲戚也和她不甚亲近。我为她看病时,常常成了她倾诉的对象。”

    ““她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在年幼的时候,我也和她一样在黑暗中摸索,要面对不知何时迎面而来的障碍,还有人们不自知的恶意。””

    ““被欺负了,或是摔伤了,只能哭着求丹鼎司的医士为我治伤。一来二去,我自己也走上了这条道路。””

    ““医者开药也许能保护一个人的身体,但有时候心里的孤独和创伤却只有陪伴关心才能慢慢疗愈。””

    “说着,丹枢有些担心那孩子,告诉星她的父母曾是工造司的工匠,有心事时,都会去工造司找个角落坐下,如今工造司并不太平,所以请星陪她去找那个孩子。”

    “星自然不会拒绝,来到工造司的时候,恰好遇到小女孩被魔机巧包围,星三两下便解决了这些怪物,救下了女孩。”

    。”丹枢温柔安慰着脱困的小女孩儿。”

    “可她越是这样,小鱼哭的越伤心,“呜呜呜…谢谢大姐姐,谢谢丹枢大人……””

    ““可是我…一想到自己给丹枢姐姐…给大姐姐添了这么多麻烦,拖累了两位,就觉得很惭愧……””

    ““只是这样吗?那…你最好先学会习惯起来。“丹枢温柔的语气透着一丝说不出的冰冷。”

    ““因为在之后的几百年里,象我们这样目不视物的人,还会继续拖累我们遇到的每个人。””

    ““如果只是因为这点小小的愧疚就让你感到伤心,这条长路你还是一步也别走下去了。””

    “这?”

    听着丹枢的话,公子眉头一皱。

    作为一个对弟弟妹妹几乎是溺爱的成年人,他很不能接受丹枢这种直白到冰冷的话。

    毕竟,“小孩子的心灵是很脆弱的,她这么说,未免太过残酷了吧。”

    “但这是事实不是吗?”一旁,仆人平静地说。

    “我们可以给孩子们温暖的家,但也要教会他们如何去面对黑暗与冰冷。”

    说着,仆人看了一眼公子。

    “毕竟不是每个孩子都象托克一样,有着一位愿意为他付出所有,挡下所有现实的风雪,只为让他在童真的世界里享受浪漫的哥哥。”

    “对于许多无助的孩子来说,认识黑暗,适应冰冷,才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的唯一砝码。”

    “丹枢是这么走过来的,小鱼想要走下去,也只能这样。”

    “对于小鱼这样没有依靠的孩子来说,丹枢的话虽然冰冷,却是她走出黑暗,唯一能握住的光。”

    ““这算是安慰吗?”星看向丹枢。”

    ““这不是安慰,这是…现实。”丹枢的脸隐藏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在黑暗中独行,恐惧着突如其来的障碍,不能理解别人描述的所见所闻…””

    ““所有人,所有事物都象是笼罩在漆黑的炭火里,看不见却能灼伤你。””

    ““这样的生活,对长生种而言还要持续将近千年的时光。她必须学会靠自己挨过去,而不是妄想任何人的救助。””

    “丹枢悲泯,却也残忍地说。”

    ““可你不是也在帮她吗?”星问。”

    ““满怀向往倒也不是坏事。”丹枢微微一笑,而后话锋一转,“不过,谁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在那之前,她必须先象我一样,学会忍受黑暗。””

    ““我…丹枢姐姐…我能靠我自己,只有自己才靠得住……”小鱼也明白这个问题,坚定地点点头。””

    ““很好,希望你能永远记住这一点。永远。”丹枢安慰地摸摸她的头,象是在肯定,又象是在告诫自己一样。”

    “只有靠自己吗?”

    “那我又要在这场漫长的歌剧中,坚持多久呢,这场刑法,还要继续多久呢。”

    华丽冰冷的房间里,芙宁娜蜷缩在柔软的床上,心却象是沉入冰冷黑暗的海底。

    注视着天幕上的丹枢和小鱼,充盈的水元素让她的脸上一片湿润。

    “不能妄想任何人的帮助,那旅行者呢,也不可以吗?”

    “盛大的,近乎戏剧性的审判,究竟什么时候能到来呢?”

    芙宁娜努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如果连将蒙德、璃月、稻妻和须弥搅的天翻地复的旅行者,也无法带来那场审判。

    究竟什么时候,她才能看到希望。

    即便是仙舟人畏惧不已的魔阴身,终极有到来的那一天。

    她却不知道,这场漫长的演出,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真的,好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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