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知道天地会为啥子竞歌?”
“吓,听说陈会长组织大伙洗澡。”
洗澡?
难民听到“洗澡”,不可置信瞪大眼,“柴火那样金贵,天地会竟然用来洗澡,这……败家子啊!”
“天地会人多力量大,柴火算个啥,野菜都比其它难民队伍拾的多,时不时还有野味打牙祭,唉,咱们自个顾自个,嘛事也干不成。”
话音落地,难民对视两眼,相顾无言走开。
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三岁娃儿都懂。
但是,谁也不敢先信任谁。
乱世。
信任是比粮食,柴火,还要珍贵一万倍的东西。
……
大扫除之后,难民队伍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五队各司其职,埋锅造饭,巡逻侦查,拾柴遛娃……
一派热火朝天景象。
荒村祠堂。
陈会长叉腿箕坐,双手利索编织草鞋。
眼看天气一日凉过一日,赤着脚走不久,更走不远。
陈会长就提议,大干五天,小干十天。
争取十五天内,难民队伍每个同志脚上都能有一双草鞋。
草鞋就地取材,野草,芦杆,只要能搓成绳,就能编鞋。
先解决“有没有”的问题,再解决“好不好”的问题。
陈会长左右,席地坐着十人,也都忙活着编鞋。
这时。
祠堂之外,“铁血少年团”领着一批人进来,都是面黄肌瘦,衣衫褴缕的难民。
大伙一进屋,见着“天地会”陈会长,忙不迭跪地磕头,哀求陈会长大发慈悲。
“磕头那是外面的规矩,咱们这里的规矩,同志第一次见面,都是握手。”
陈会长丢下手头活儿,起身走至大伙中央,挨个和大伙握手。
随后组织大伙排队,“同志们,请谅解,我们的队伍只容得下和咱们一样的穷苦百姓。”
“这里的十位同志,都是咱们天地会各队的领头人,队员代表,我虽是会长,但也要仰仗他们嘞。”
“大伙把自己的故事讲一讲,只要情况属实,以后天地会就是大伙的家。”
陈会长讲话后,席地而坐的十人之中,扎着两根粗麻花辫,热汗流淌的妇女起身。
“大伙好,我是天地会粮食组的许三娘,大伙第一次来,不知道该怎么讲,就由我先来给大伙打个样。”
许三娘是妇女,她抛头露脸,顿时难民队伍二、三汉子嗤笑。
“陈会长说,妇人也顶半边天,俺家还在的时候,农活,家里家外,都是俺干。”
许三娘挺胸抬头,直视笑话她的汉子。
二、三汉子怵她目光,竟纷纷垂头。
随着许三娘讲述。
难民感同身受落泪。
“俺之前只怨俺的命不好,恨老天爷不长眼,俺这种一辈子没做过一件坏事的穷苦百姓才会活得比牲口都不如。”
“添加天地会这个大家庭之后,俺周围都是和俺一样的穷苦百姓,俺却发现,俺们这帮命不好的人,没有了地主老财,没有了乡绅官吏,只要团结,友爱,互相帮助,竟也能活出个人样。”
难民心生向往,普天之下,穷苦百姓想活出个人样,难如登天啊!
天地会,没有地主老财,没有乡绅官吏,这就是他们梦寐以求的……
桃源!
“陈会长,各位队长,俺叫陈水生,俺……”难民之中,面相憨厚老实的农汉胆怯鞠躬。
天地会都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陈水生鼓起勇气,磕磕绊绊讲述自己的故事。
“陈会长,各位队长,俺……俺讲不下去了。”陈水生热泪滚烫,哽不成声。
天地会商议之后,“乞活团”队长王大陆放下手中麻绳。
“陈同志,俺叫王大陆,也是个庄稼汉子,俺们庄稼汉子有劲儿都往地里使,没那样多心眼,我现在邀请你添加乞活团,你愿意吗?”
“王……王队长,俺愿意。”陈水生双膝跪地,不断磕头。
王大陆看他磕头,当即也跪地,给他磕回去,咧着嘴道,“陈兄弟,俺们天地会不兴磕头,你给俺磕的头,俺给你磕回去了,俺就一句话,俺们乞活团,那就是向地主老财,乡绅官吏乞一条活路,地主老财,乡绅官吏要是不给,俺们就抢,你还愿意吗?”
“愿意!俺一百个愿意!”
陈水生的脸涨得通红,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俺的爹娘、老婆孩子,都死在他们手里!俺这条命,早就豁出去了!”
陈水生之后,难民队伍陆续诉苦,各队根据他们的年龄、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