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难民队伍新来了个陈同志
    死。

    很简单。

    乱世之中,人若是想死,保管有“千变万化”种死法。

    活。

    很难。

    人若是想活,就得吃粮食,填饱了肚子,就想传宗接代。

    有了子孙后代,就想为子孙攒一份家业。

    攒了家业,就想子孙能千世、万世富贵。

    收敛女娃尸骨之后,周华强脸色冷漠,驱赶走难民之中,贪婪望向女娃的人。

    这些人里面,不乏老弱病残,他们要是被驱出队伍,下场只有死。

    跪地求饶,痛哭流涕,他们不想死。

    周华强驱赶无果,只能拎起拳头,一拳喉咙,一拳心脏。

    难民眼看他如此残暴。

    不想走的人,也只能背起包袱,缓缓消失在荒野。

    …

    山丘。

    周华强盘膝而坐,看着身前的难民。

    大概因为他太过残暴,难民惧怕他,有些难民,即便他没有驱赶,也自行离去。

    留下来的人,十不存二,只有十二人。

    其中,老弱六人,苟延残喘那种,妇孺四人,还有二个孩童。

    哪怕如此,十人彼此防备。

    难民队伍人数骤减,生存压力更大,他们彼此之间的防备更深。

    周华强如若昨日,讲述《西游记》。

    元朝,戏曲特别发达。

    但那是达官贵人才能享受的。

    穷困百姓,一年到头,只能丰年庆祝丰收的时候,村里会请戏班子唱戏。

    灾年活下去都要使出浑身解数,哪有功夫娱乐听曲。

    但……

    那绝非穷困百姓没有娱乐须求。

    事实上,因为生活困顿,痛苦,他们的娱乐须求比起达官贵人更旺盛。

    是以。

    周华强讲述起来“西游记”,难民虽然惧怕他,但还真听得津津有味。

    苟延残喘的六个老人,都挣扎着坐起来,杵着拐杖听。

    周华强讲述完“西游记”,照例教娃儿们识字。

    秀姑往常调皮,现在惧怕他,乖的不得了,周华强还没开口,就拿着树枝用功练字。

    三娃心不在焉,倒是刘娃儿,引起周华强注意,他是真用心了。

    检查功课之后,周华强发粮。

    他的粮食也不多,勉强能养活十二人。

    但粮不能谁都发。

    谁都发,那就是赈灾粮,只能救难民一时,救不了难民一世。

    等天灾人祸来了,难民还是难民,还得逃荒,还得死。

    娃儿那是长身体,祖国未来的花朵,不发也得发。

    娃儿狼吞虎咽啃着烧饼。

    难民眼巴巴望着,吞咽唾沫声,饥肠鼓鸣声,竟震如雷霆。

    周华强盘膝而坐,拿着烧饼,望向难民,“娃儿因为读书,所以有粮吃,你们要吃粮,也得帮我做事。”

    “我只要一个人帮我做事,现在,谁愿意帮我做事?”

    周华强说完,看向难民队伍。

    难民彼此防范,谁都不敢先开口。

    更何况,周华强残暴,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事。

    “我……我愿意帮你做事。”三娃的阿妈站出身。

    相较其他难民,三娃阿妈没有那样惧怕周华强。

    严格来说,周华强救了她,也救了三娃。

    “好,这位女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周华强温和笑问。

    “回大人,我……我没有名字,村里人都叫我张氏,待嫁前,阿爹阿妈唤我三丫头。”

    “那你阿爹姓什么?”周华强温和笑问。

    “阿爹姓许。”三娃阿妈道。

    “那我喊你许同志吧,许同志,我不姓大,名字也不是大人。”

    周华强的话,引起周围难民善意的笑声。

    这种笑无关乎嘲讽,纯粹就是看热闹看到兴起。

    许三娘脸蛋彤红,那经得起周华强这番“揶揄”。

    周华强温和笑道,“我姓陈,名近南,你可以喊我名字,也可以喊我陈会长。”

    “我要你做的事很简单,你帮我数清这里有多少同志,我就给你粮食。”

    许三娘抬眼看一圈周围,低下头,“陈……陈会长,我不识数。”

    “这样啊,那我教你,识数很简单,拿起我们的手掌,一只手掌有五个手指头,就是五,两支手掌有十个手指头,就是十。”

    “如果手不够,还有脚趾头,一共二十数。”

    “现在你数一下,这里有多少同志吧。”

    许三娘抬起头,鼓起勇气,掰着手指头数。

    数到十,她不会数了,周华强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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