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华强面色愁苦。
“哎!
今晚过后,周父惨死,失去唯一亲人的周芷若从此埋下黑化伏笔,成为倚天意难平。
常遇春为报张三丰救命之恩,护送张无忌蝴蝶谷求医,阴差阳错之下,折寿四十年。
而他这个原着里的龙套,出场还没翻页就嗝屁掉的路人甲能顺利逃生么?
“狗入的鞑子,狗入的乱世!”
周华强恶狠狠挺起中指。
重新骑回龙王爷头上。
一众渔家子散去大半。
独留七、八人,左、右交头接耳,义愤填膺。
老百姓或许没读过几本书,识不了几个大字。
但心里都有一杆秤,秤的一端是道义,一端是良心。
北侠郭靖义守襄阳,舍身成仁的壮举,深深折服渔家子。
“乡亲们,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郭靖他老人家非为一家一户赴死,而为天下人赴死。”
“乡亲们,不要为郭靖他老人家伤心,每个人或迟或早,终有一天要到阎王爷那儿销帐。”
“骑在乡亲们头上,作威作福的官老爷,恨不得榨干我们一分一毫血汗钱的地主财主,那些活着,别人就不能活的人,他们死了,名字比尸首烂得更早,哪怕下了地府,阎王爷也不会轻饶,十八层地狱等着嘞。”
“愿意俯下身子给老百姓当牛做马,愿意为天下人赴死,那些活着,为了多数人能更好地活的人,比如包青天包老爷,郭靖郭大侠,他们肉身死去,灵魂却会永存。”
“老百姓会永远记住他,会把他抬举的高高的,高到凌霄宝殿,玉帝他老人家亲自到南天门迎接,邀他入座蟠桃宴,为他高兴。”
“乡亲们,郭靖他老人家的故事,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详了,乡亲们的故事,我们却不清楚。”
通过融入群众生活,讲故事,唤醒群众,树立“大贤良师”身份,拉拢常遇春。
这是周华强穿越过来之后,理性判断局势做出了“保命”策略。
每到这时候,宽宏大度的官老爷原地重拳出击。
深入贯彻“只要整不死,就朝死里整”的民策!
元朝的苛捐杂税,也是历朝历代之最。
更绝望的是……
元朝是包税制。
官府把税收承包给地主乡绅。
也就是说。
只要地主乡绅能足额纳税。
其他的“收多少”、“怎么收”,都是地主乡绅说了算。
周华强用脚趾头都能想到,狗入的地主乡绅会怎样剥削百姓!
家破人亡,卖儿卖女,活着吃不起饭,死了没地儿买……
这些惨绝人寰的悲剧,不过是元末乱世随处可见的寻常。
哪怕后世用尽最恶毒字眼咒骂的狗入资本家。
比起元末地主乡绅,官老爷。
都特么慈眉善目起来。
所以。
周华强这番慷慨激昂,还真没有半点表演成分。
七、八渔家子左顾右盼,神色尤豫。
元朝残暴,布控天下,听听故事逗闷行,真要骂朝廷,骂地主乡绅,骂官老爷。
老百姓怕事。
“乡亲们既然不愿意说,那我就说一说,我这一路走来,听到的别处乡亲的故事。”
周华强叉腿箕坐,缓缓讲述他听到的故事。
长铺直叙。
他不懂,也不会所谓演讲技巧。
事实上,也用不着所谓演讲技巧,野火烧不尽,并非野火之功。
而是,天下卑贱如草之人,实在太多、太多。
随着周华强讲述。
元朝鞑子的残暴,地主乡绅的贪婪。
渔家子胸腔那股怒火,顿时汹涌喷发,焚天烧地。
直至……
其中一名身材瘦弱,瘸腿杵拐之人悍然起身,扔走拐杖,手脚并用爬上龙王爷头上。
怒目圆瞪,咬牙切齿讲述。
“我……我叫刘二娃,我……我从小就住在汉水边,我……我家是个穷苦家庭,我阿爹生病早死,我阿娘带着我和妹妹艰难度日。”
“以前我们家还有一艘渔船,后来官老爷来村里收税,不缴钱就押人,我们家拿不出钱,官老爷就把我家的渔船押给村里的王财主。”
随着刘二娃点燃第一把火,第二把,第三把……
熊熊燃烧的野火,彻底点燃残阳如血的长空。
周华强缓缓松口气。
他知道,随着这场“诉枯大会”的召开,这处毗邻襄阳,地名芦花洲的渡口,起义的火种已然种下,静待天时,终有焚毁天下之日。
这样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