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人出来拦住幽泉三老,用扶桑语问道:“三位居士,请问这位小朋友是谁?”
陈禺,这个拦路的人也穿着黑袍,身材魁梧,金发钩鼻,面上骨架轮廓鲜明,竟然是一个西域人。这个西域人的的黑袍外,还背着一把厚剑,和一个铁盾。显然是在这个组织中担任安保的工作,不过他的说话的中气,以及行走的步伐,显然这个西域人并未练过什么内功。不过就他魁梧的身形,和他沉重的兵器,也相信他必然是神力惊人。
幽泉三老中的龟老人,走到最前面,向那个保卫说恭敬一礼,然后说:“沙赫大人,他是圣会一直想见的人,我们把他请来了,接下来的交涉,就要看圣会的长老了。”
那个名叫沙赫的西域人闻言,转身望向后面的几个穿长袍的长者。那个穿白袍的长者走出,向沙赫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沙赫退下。然后自己走到龟老人面前,问道:“请问幽泉先生,这位小朋友,是否就是传说的那位陈禺陈公子?”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陈禺甚至马上就可以确定,他不曾练过武功,但从之前他站位来看似乎这个人才是这里的首领。陈禺瞬间感到,前所未有的震撼,一个几乎不会武功的人却能成为一个拥有众多高手的组织的首领,可见这个组织的纪律和分工都何等严密,真想不通他们到底是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来维系这些上下级的关系的。
本来陈禺见到,黄彦默的海盗组织,还有五色旗的海盗组织,已经觉得十分难得,但这些组织依旧可以理解,因为他们都有一个极其具备实力,同时又具备魅力的首领,或者是上层组织。
但眼前的这个弘圣会,却完全不是自己所想的,眼前的白袍老人,明明武功平平,却能让一众高手各司其职,确实完全超出了陈禺的认知。陈禺忍不住在心中问道,难不成这人也是见识绝伦,学识渊博的人?
而当这名老人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陈禺”两个字在洞厅中缓缓传开,洞厅中的几十号人有马上骚动起来,窃窃私语纷纷想起。显然这些人中有不少人都通过某些渠道听到过一些关于自己的传闻。虽然陈禺也明白,自己的这些传言肯定多数是被夸大,甚至传的神乎其神,不过武林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也不是自己想改变就能改变的。
龟老人,对白袍长者,也行一礼,道:“见过保禄先知。他就是陈禺。”说着,让开一个身位,让保禄正对着陈禺。
保禄呵呵一笑,对陈禺道:“感谢主神,把陈禺小兄弟引导到他的脚下。我们马上要进行一次礼拜,想请陈禺小兄弟也来参加。”
陈禺被整得莫名其妙,心道,你们要礼拜,拉一个外人进来,若是外人不知道你们的规矩,发生了冲撞或者其他言语上的冒犯,你们岂不是为自己找麻烦吗?
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等他们礼拜完,再看吧!反正就不相信这个如此神通的弘圣会会如此无聊,就是叫自己来看一次礼拜。多半是礼拜完,才和自己谈正事,也算是给自己增加一点心理上的压力。
陈禺点头道,“我不知道你们教派中的规矩,我就在洞外观礼吧,避免冲撞了你们的礼节。”
保禄闻言,马上示意沙赫带陈禺到洞边坐下。
沙赫听闻此人就是陈禺,又见保禄如此礼敬,完全不敢怠慢,把陈禺引到洞厅的边缘。此处有几个为弘圣会工作的僧侣,在一张大长桌子前候命,桌子上放着个几个大罐子,里面应该都是准备好的茶水。
陈禺坐好后,沙赫就回到保禄身边。之后还有几个人陆续进入了洞厅,新如来的人也和洞厅中原来的人打起招呼来。这些人打了招呼,浅聊了几下后,都无不望向陈禺这边。有的是偷瞄一眼马上把视线转开,有的是一直看了陈禺许久,眼神中满是质疑和不相信。
可能是保禄看见人员已经到齐了,才让其中一个身穿黑袍的长者敲了一下钟。
黑袍长者的这次敲钟明显是收着力的,钟声不大,但在洞厅中来回激荡。
洞厅中的众人交谈的声音才在这声钟声下,慢慢地静了下来。当钟声的回响彻底静下来后,洞厅中也变得一片安静。众人都纷纷望向白袍的保禄和几个黑袍长者。
只见保禄走到中间,清了清嗓子,依旧用扶桑语说,“诸位兄弟,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我们一直以来有一个住在海边的好朋友,他为往来的海员提供着各种的便利……”
说着目光带泪望了一下众人,然后再接着说:“我相信你们当中也有不少的人,曾经得到过他为大家提供的便利。他就是……他就是……”说着,眼泪盈眶,如同受了很大苦楚,才“坚定”下心来说,“他就是江村一家。”
几十人中,当场骚动起来,有人站出来想问话,又被保禄身后的黑袍人摆手,示意不要打断。但终究还是被人群中的某人问出,“江村他们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