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满腔怒火的江村十三,听了陈禺的话,一马当先,用扶桑语,复述出陈禺的话。
那些浪人听了江村十三的话也是一怔,显然没有理解为何江村十三能问出这样的话。但他们也是就这么一怔,随即仰天大笑起来,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陈禺这次自己走到队伍最前面,用扶桑语问:“这里有谁是没有参与江村大宅的屠杀,请借一步说话,说完摆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众人又在哄笑声起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有三个船夫一样打扮的人走了出来,用扶桑语问陈禺:“小子,我们是开船的,不知里面发生什么事,你来找我们干什么?”
陈禺回答道:“很好!很好!你们没有参加屠屋!”
三个船夫听着陈禺说话的声调,都觉得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三人都觉得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恐惧自从和这个少年对话完了,就一直萦绕在心中。
陈禺见三人没有反应,又摆摆手,示意三个船夫站到一边。然后再用扶桑语,对着那群浪人问,“还有谁是没有参加过屠杀的?自己走出来吧!”
那群浪人已经觉得不对,哄笑声渐渐减低,但是在想不到陈禺和俞林两个少年能做什么,全部都好奇地望向陈禺……
这时,陈禺第三次发问:“还有谁是没有参加过屠杀的?自己走出来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发问了!”
终于有一个浪人站了出来指着陈禺骂道,“臭小子……”
谁知他话音未落,陈禺人影一闪,这个浪人指向陈禺的手立即和他身体分了家,然后他就趴在地上,当他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后,再望身后,只见十几个浪人全部倒地小腿跟腱处,竟然被人全部用利剑开了口。
再看去藤原雅序那边,只见陈禺依旧端坐在马上,也不见陈禺拿着出鞘的刀剑,就像刚才完全没有动过一样。
这时候,他眼中已经不能用惊惧来形容了。除了惊惧,还有怀疑,绝望,等千千万万种离奇情绪。他根本无法理解,刚才的一闪,自己这边十几个人,竟然全部被人从后割了跟腱,这是何等恐怖的速度。
不但是这个浪人不信,连俞林,江村十三,阿春,就连刚刚站出来的三个船夫都不信眼前的事情。
这时候,三个船夫才知道,自己刚才站出来,是躲过了天大的一劫啊。
陈禺看着这十几穷凶极恶的浪人,对于他们那眼神中的绝望,丝毫不会有半分怜悯。毕竟就在刚才,他们血洗江村大宅的时候,那些被他们杀死,被他们凌辱的人,也正是这样绝望地看着他们,而这些浪人又何曾怜悯过谁?
陈禺只是看着这些狼狈的浪人,淡淡地说:“听好了,现在你们当中我只想留一个,谁先告诉我三斩在哪里,我就不杀他。”
这群浪人先是一怔,然后忽然如煮沸了的水一样沸腾起来,个个都说自己知道,希望陈禺让他先讲。
陈禺随便点了一个,其它人瞬间面如死灰,都不甘地看着那个抢到回答权的浪人。
这个浪人,过于紧张,一连张嘴了三四次,都没有办法把第一个字“吐”出来。
陈禺见状,摇摇头,又望向其它浪人。
其它浪人见陈禺出手如此狠毒,武功又如此高,本来失去了回答权都已经万念俱灰,谁知那个抢到回答权,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这岂不是再给大家一次机会吗?当即争先恐后又要抢答。
俞林看着这群刚才还是趾高气扬,甚至对藤原雅序露出淫邪目光的浪人,竟然在转瞬之间,全部伏在地上,摇尾乞怜,简直比狗还不堪。这种情况简直想都未曾想过,他知道这些浪人之前剥夺了他人的尊严,现在他们的尊严也被他人剥夺,这些浪人之前把人推向绝望,现在他们的也被他人把绝望强加到他们身上。
此刻他心中,闪过了他老师黄彦默说过的一句话,众生怕果,菩萨怕因。这些浪人正是认不清恶果,所以种下了恶因。他转头望向江村十三,心道难道江村十三就不是这样?当初去巴结弘圣会,从而种下恶果。导致今天自己全家惨遭灭门……
陈禺忽然转头望向江村十三,对江村十三说:“你去问清楚他们哪个是手沾鲜血的,那些杀过人的。最好能问出三斩在哪里,问不出也没办法了,之后的事……你要报仇就报仇吧!”
江村十三见这些浪人全部受伤伏在地上,小腿上的跟腱已经被伤,现在基本就都是俎上鱼肉了,当下也不客气抽出太刀,望了一下身边的阿春,阿春会意。两人上前对着趴在地上的浪人逐一询问。
这些浪人在江村十三表明身份之前,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刚去灭了人家一门,人家的人就马上找上来了报仇了。全部倒在哀求自责,只求江村十三放过。
江村十三和阿春问了一圈,也没有问出三斩的去向,知道这些浪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