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林心中明白,虽然不知道四缺的下一次走反四象,陈禺会不会发动最后一击。但陈禺发动最后一击的契机,就一定会选择在他们四人走反四象之后的下一招。
当他想到这点的时候,手中马上紧扣暗器,准备在陈禺发动总攻四缺落败后,如果他们当中可能会有人立即扔下同伴逃跑,自己的暗器就立即打出,绝对不能让这四个魔头有一人离开此地。
江村十三和女杀手首领早已回过神来,开始的时候两人见陈禺被四缺围攻,也是无比紧张,但看见藤原雅序和俞林两个丝毫没有半点紧张的神色,也是奇怪。想向前问问两人要不要一起上去帮手,但话到口边,又不知为何问不出口。
就在他们欲问未问之际,俞林转头对他们用扶桑语笑道:“那四个魔头,已经是瓮中鳖,两位不必过份紧张。”
女杀手首领是见识过四缺的恐怖,哪里肯信,只觉得是俞林这个少年看不懂形势,不知天高地厚。于是暗自怂恿江村十三,趁那边打得激烈,和自己一起逃跑。
江村十三知道,自己招供,黄彦默答应放自己一次,自己就仅仅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自己不把握,将来就算碰上黄彦默,黄彦默也多半会拔剑把自己杀了。况且他也同样见识过陈禺的恐怖,知道如果连陈禺都打不过,自己也不用跑了,等着被四缺杀死就行了。所以一直在安慰女杀手首领,不停地说,陈公子赢定的。
女杀手不懂为啥江村十三和那个少年俞林哪里来的自信,只是在一味地干焦急,毫无办法。
……
果然,随着四缺的进攻的强度到了一个临界点,他们又再用出反四象了。
陈禺照样表现出,对方忽然用出反四象时的不适应,招式忽然缓了一下,四缺何其敏锐,一见陈禺缓了这一下,紧跟着在反四象后的下一招,全面出击。哭丧棒上的碎铁片也因四人此时的内力震动引发相互碰撞摩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在场的所有人见四象的这招发动都忍不住惊呼,连一度认为自己已经看破了的俞林,也在那一刻不禁惊呼起来,怀疑四缺表现出对反四象不熟练,其实是一种假象,他们设的局就是在这里等陈禺的出击……
陈禺整个身子被四根哭丧棒逼到形成一个诡异的弓形。也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忽然,陈禺的身体绷直,手中的汉剑化作一道流光,一道白练,斩入棒阵之中,他用的这招,正是“八弦新月”中的“春下弦,新月斩”……
在场所有人在刚才还懂得惊呼,而陈禺出这一斩的的时候,众人连惊呼都没有了,因为这一斩是如此的突然,如此的辉煌,如此的不可思议,不但不可能出手的角度后发先至,而且无论是出击的时刻,轨迹,以及力度,无一不是恰到好处。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陈禺现在发动的这一斩,是陈禺在富士山顶,在云澜与星空之间和吉川觉圣的弟子小野阿鬼生死对战中领悟出来的那绝世一斩。陈禺不但自己领悟了这绝世一斩,而且还在当时就为小野阿鬼改良出了这一路“八弦新月”的刀法……
只不过,所有人更想不到的是,陈禺第一斩发出后,第二斩“夏上弦”立即紧跟发出来,一斩过后紧接下一斩,这是陈禺自己《棋盘剑法》上的演变,就连小野阿鬼本人现在也都不可能使出的变化。
如果说,“春下弦”是石破天惊,打乱了节奏,让陈禺他自己和四缺双方攻守易形。那么“夏上弦”,就是总攻的开始,四缺四人已经全部笼罩在陈禺的剑光之下……
他们如此身经百战的武林高手,竟然也被如此突如其来的两招弄得一片空白。就算“夏上弦”已经迫在眉睫,他们仍然理解不了,陈禺的这两斩是怎样斩出来的?但他们登峰造极的内外功夫,以及久经战阵的肌肉记忆已经远超过他们自己的思维,在刻不容缓的一刻,本能的反应,都让他们四人各自做出了最为正确的动作,硬是躲过了“夏上弦”一击。
但这本能的躲闪,也彻底宣告,他们的四象阵被破。但他们成名也不仅靠这一个四象阵,他们还有其它神妙的武功。
只是现在他们已经没机会了使用别的武功了。
四象阵被破的那一瞬,“夏下弦”也随即斩出,缺礼和缺耻再无抵挡和闪避的能力,两声惨叫响在一起。连同惨叫一同起来的,还有两团血雾。
也不等两人的惨叫声结束,陈禺的“秋上弦”也被发动,缺廉和缺义的惨叫声也一同向前,另外的两团血雾近乎同时崩开。
四缺倒在地上,看见自己那只紧握住哭丧棒的右手,还有左脚的小腿,已经在距离自己身体六七步远的地方,眼神中充满惊惧和不可思议。在四周空气弥漫着血腥味的当下,再看那个持剑的陈禺,却见他已经站到了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