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论是杜姓大汉和船上的人说话,还是和夫人争执,都是把声音压得极低极细。完颜嫣和陈禺都如同在看哑剧,现在带头的汉子正常说话,两人马上听见。这时候二人才知道原来那个大汉叫杜十七。
只见那个杜十七,冷冷道:“阁下是谁,我和阁下有个过节?”
那个带头的汉子笑道,“我们没有过节,不过你和我们少爷有过节。”
完颜嫣和陈禺这才明白,想必这个杜十七,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现在人家花钱请杀手来杀他。
在陈禺的认知中,原本这些江湖仇杀,每日都不知要发生多少次。陈禺根本就是懒得理,毕竟这些因由错综复杂,好人不见得就是没错,坏人也不见得罪有应得。如果天天去管这些事,那就基本有意义的事情什么都不用做了。
但现在碰到面前,这又另当别论了。再一望旁边的完颜嫣,只见她盯住那些骑马围着杜家三口的人,一手拿出自己传授她的飞蝗石,一手拿出雁翎刀。陈禺暗笑,心想原来完颜嫣竟然还有这份侠义心肠,还以为她一直都是冷静十分冷静的!既然你想办这事,我自然要帮你办好!
拍了一拍完颜嫣,向她示意先听清楚对方说什么,完颜嫣看后点点头。
杜十七冷冷道:“你家少爷是谁?姓杜的杀人多了,不过都是成名的高手,还有你是谁?”
带头的汉子,这时候一跃下马,抽出一把绿光流动的单刀,围着的六骑都翻身下马。抽出明晃晃的单刀。此外这七个人的除了手上单刀外,另一只手上还有一件奇门兵器。陈禺也未曾见过的奇门兵器,从外形上说似是两尺长一尺宽的一块长方形小盾牌,把手就在小盾牌后面。小盾牌前面除了有向上和向下钩子,还有向前尖锥。钩子和尖锥的位置看似杂乱,又看似有讲究。在他们转换角度时,陈禺发现这块小盾牌两边缘的厚度还不一致,一边有二指厚,另一边却利如薄刃。
七个人零零散散地战开,似是阵法,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门路。
七个人围着和杜十七,还未出手,带头的那条汉子笑着说:“杜十七也不认得我们很正常,我们昆仑七星,在武林中,还没有什么名气。不过过了今晚,我们的名头就会借着杜爷平步青云了。说起来还要多谢一下杜爷。”
杜十七冷笑道,“昆仑七星?七位真的要赶尽杀绝我们一家三口?”
带头的汉子,“好说,好说,杜爷若肯束手就擒,你们一家三口我们非但不会伤害,还会好好伺候,一直送到墨先生那去。我相信如果杜爷是无辜的话,那么墨先生一定会秉公办理。”
杜十七“哼”了一声,“他如果还有理智的话,就不会让你们来送死了!”
完颜嫣一听杜十七这样说,就知道马上就有精彩大战了,心情大好,想等他们打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再出手压制他们。
完颜嫣正想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一望旁边发现已经陈禺不见了,沙地上只有四个字,“捉船,等回”。一望小船的那边,已经有一个黑影,去到船边。这时候心里面骂人的想法都有了,这么好玩的事情,竟然扔下自己一个人去了。但也震惊于陈禺的武功,真的是来去无踪。
原来陈禺从七个人下马的动作,就已经知道他们和杜十七不可能在数招之内分出胜负,见既然有人拖住杜十七,那自己就先去把船上的人拿下,一会一起问话。
陈禺本身武功就高绝,而且又是人在暗处突然出手,正所谓有心算无心,船上的人发现陈禺到的时候,陈禺已经冲到船上。他长剑并不出鞘,连剑鞘一起点出,一瞬间就封住船上的人的穴道。然后提着那人重新绕入矮树丛,一来一回都在阴影之中。
抬头再看,见到完颜嫣正瞪着自己,弱弱一笑,一指外面对打正在打斗的十个人。
这时外面十个人已经动起手来。那七个人在最外边围成圈,一刀,一铁牌,进退错落,有攻,有补,似乎是有阵法。杜十七使一对镔铁卜字拐,杜夫人使用一对鸳鸯八斩刀,也是一守一攻,围成了一个内圈。小杜在内圈内,左手执一把铁镖,右手一枚紧扣,显然是等待时机,发镖伤敌。
只见前面九个人越打越快,一个人以静制动。
完颜嫣问陈禺,“你看他们两边孰弱孰强?”
陈禺说:“不带小孩的话,他们两人可以拉开敌阵,五十招后可以制敌。但现在带了小孩,就只能收缩防守,最多再等三十招,三十招后败象显露!”
完颜嫣点头道,“表面看上去他们多了一个帮手,但反而是限制了他们的战术和战法。”停了一停,又问:“我们什么时候出手帮他们?”
陈禺稍加思索,反问:“为何你觉得我们应该帮他们呢?”
完颜嫣一时语塞,是的,自己完全不知道是非善恶,为什么要出手帮人家,难道只是因为人家是一家三口,所以就要帮他们吗?
陈禺说:“我们可以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