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次日清晨,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正式踏上了前往临松谷的路。
当陈业用阵眼玉牌,再次开启那空无一人的山谷大门时,众人的心情,与来时已是截然不同。
“哎呦,这地方可真敞亮!”
李婆婆一进谷,看着那虽有些杂乱,却灵气充裕的广阔谷地,欣喜万分。
李大根更是看得两眼放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此地的灵气浓度,比他们棚户区那破院子,浓郁了何止两倍!
在这里修行,定然事半功倍!
最终,李婆婆一家住在外谷地带,也正是之前外门弟子所居住的区域。
陈业也是大松口气。
有了李婆婆和圆圆的陪伴,两个女娃的童年便不会太过枯燥。
况且他对李家知根知底,有李家帮他看着临松谷,处理杂务,比起旁人要放心得多。
院中,众人各司其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陈业看着眼前这充满了烟火气的一幕,会心一笑。
他与李秋云和李婆婆又交代了几句,便以“伤势未愈,需要静养”为由,独自一人,回到回到静室。
陈业熟练地在门上布下了一道隔音禁制,这才彻底放松下来,盘膝而坐。
此行东沟谷,当真是凶险到了极点,但收获,也同样巨大。
他心念一动,开始清点此番的战利品。
首先出现在他面前的,是那面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八卦镜。
八卦镜得自李光宗,乃一阶极品的护身法器。
此刻,镜身之上,已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灵光黯淡,已然损了本源。
“可惜了。”
陈业抚摸着镜身上的裂纹,心中一阵肉疼。
这八卦镜品阶不低,若非有它,自己恐怕早已成了计越泽的剑下亡魂。
“或许古大师,有机会修复八卦镜……”
他将破碎的八卦镜收好,又取出了从计越泽尸身上得来的那柄飞剑。
此剑一出,整个静室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剑身通体呈象牙之色,剑刃锋锐,寒光凛凛,其上更有万千繁复的符文流转,吞口处铭刻“飞光”二字。
“这是……二阶法宝!”
陈业一惊,难怪计越泽的万象剑法气象非凡,原来这飞光剑,乃二阶下品的法宝!
“说来也奇怪,那魔修既然放他在此地,收走储物袋,为何不收走这二阶下品的法宝?”
陈业略有不解。
莫非,准确来说,计越泽并不是被困在此地,而是在此地苦修?
他摇了摇头,没有深入思索,郑重地从储物袋的最深处,取出了此行最大的收获——那枚金黄色的濯心莲子。
莲子不过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好似由黄金琉璃雕琢而成,其上霞光流转,观之绝非凡品。
“不愧是二阶灵植。”
陈业压下心中的激动,将莲子小心翼翼地放好,这才开始沉下心神,检查起自身的伤势。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以神识内视,只见自己体内的景象,可谓是一片狼藉。
五脏六腑皆有不同程度的移位与破损,数条主要的经脉,更是被那万象剑诀的凌厉剑气所伤。
若非有宗师级的长青功那强大的生机之力吊着,他此刻伤势怕是还要严重几分。
更麻烦的,是祸心术的余波。
虽然他凭借七曜养魂之法,守住了神魂清明,但此魔咒歹毒,却如同跗骨之蛆,盘踞不散。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理会肉身的伤痛,而是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自己那片浩瀚的识海之中。
“七曜养魂,星河镇神!”
陈业心念一定,识海深处,那颗原本默默旋转的岁星,骤然大放光明!
一时间,他时而见到徐心冥那张又羞又怒的绝美脸庞,时而又看到计越泽那死不瞑目的狰狞面孔;时而心中涌起滔天的贪念,想将那濯心莲据为己有,时而又升起无边的恐惧,仿佛又回到了被万千怨灵包围的绝境……
然而,无论这些幻象与情绪如何冲击,陈业的本心,始终在七曜星辰的守护之下,坚如磐石,不动分毫。
不知过了多久,待祸心术的余波彻底消磨后,陈业只觉整个识海豁然清明。
他的神识,在这一刻轰然暴涨!
原本只能覆盖方圆数十步的感知范围,瞬间向外扩张,达到两百步!
他能感受到,隔壁房间里,知微与青君那两道小小的身影,正相拥而眠,她们的呼吸,她们的心跳…
这种将一切都尽收眼底的感觉,让陈业由心感觉到一种尽在掌握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