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那少女长翘的睫毛一颤,缓缓睁开双眼。
这是一双令人心悸的眼眸。
瞳孔并非常人的漆黑,而是如最上等的红宝石般通透,燃着好似能焚尽万物的火焰,那火焰被一层极淡的漠然所覆盖,就如同滚烫的熔岩被封印在万载玄冰之下。
两种极致的矛盾,在她那双眼眸中交织,美得令人窒息。
陈业的心,在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他就没见过,这么有逼格的人!
莫不是哪位元婴真君来了?
他下意识地便要开口,可“祸心术”的余波,却在此刻骤然发作!
难以抑制地占有欲,毫无征兆从心底喷薄而出,让他看着眼前这张好似有些熟悉的小脸,竟脱口而出:
“真可爱……”
话语刚落,陈业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按理说,应该说真美,他说真可爱又是几个意思……
咳咳,当然,这个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他竟然对一个看起来就很强大的少女,说了这等孟浪之语?
果不其然,那少女听到他的话后,赤瞳瞬间掠过一抹近乎实质的杀机。
“登徒子!”
她厌恶地盯着陈业,眯起眼睛,审视着他,唇角亦然勾起一抹嘲弄,好似早就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可紧接着,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陈业还在提心吊胆时,她雪白的耳根悄然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绯红,随即这抹绯红,又飞快地蔓延到整张小脸。
可偏偏,这少女还没有察觉,只是自顾自用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这家伙……
陈业看着眼前这矛盾到了极点的少女,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他强行压下祸心术带来的心神激荡,声质问道:“你是谁?我徒儿青君在何处?!”
“你徒儿……”
少女的眼神忽然变了,似乎想到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她眼神落在陈业身上,
“要是,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了你徒儿。”
这是什么眼神?
陈业心头一寒,这家伙,不会要他卖身吧?
虽然眼前这少女美得不像凡人,可他陈业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受此屈辱?
更何况,他还是两个徒儿的师父!
万一……万一青君就在这附近,亲眼看见师父卖身,一切都完啦!
他强行压下心中因祸心术而涌起的绮念,沉声问道:“什么事?只是……你会说到做到吗?”
陈业并不相信她,盖因他已经被耍了一次!
银发少女好似看穿了他心中那点龌龊的念头,又眯了眯眼睛,很是嫌弃。
她就知道……
这陈业不是好东西!
不过……倒是可以趁机让徐青君看穿他的真面目!
“你以为,本座会对你做什么?”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业,如同看着一只的蝼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的这副皮囊,又脏又臭,在本座眼里,与那些枯骨又有何异?”
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在自己那殷红如血的唇上,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调,缓缓说道:
“本座要你……取悦我。”
她顿了顿,赤色的眼眸中,那暴虐的火焰与冰冷的漠然交织,最终化为一种纯粹的恶意。
“你不是中了那祸心术吗?想来,此刻心中定然是欲念翻腾吧?”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让陈业浑身发冷,
“既然如此,本座便给你一个宣泄的机会。”
“你,就在这里,当着本座的面。”
她缓缓抬手,指向了陈业,
“自己动手,让本座看看,你这所谓的正道修士,在欲望面前,是何等丑陋、不堪的模样。”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九天玄雷,在陈业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语出惊人的少女,极致的屈辱,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士可杀,不可辱!
他宁愿战死,也绝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当着一个女人的面,行此等猥琐不堪之事!
“你……做梦!”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是吗?”
少女却丝毫不恼,她只是轻轻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在陈业惊骇的目光中,他身后的魔湖湖面,竟缓缓升起了一道由魔气构成的水镜。
镜中,映出的,正是他那小徒儿青君的身影!
只见青君被困在一个由黑色魔气构成的球体之中,双目紧闭,小脸上满是痛苦与不安,好似正在经历着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