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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刚到塌边,手腕忽然被抓住。

    谢晏昼一怔。

    容倦迷糊间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

    他弱弱喊了声将军,声音像弹在棉花上。

    在谢晏昼喉间一紧时,容倦掏出一张欠条:“右相还欠我三万两,麻烦帮我要回来…否则我,我死也不会瞑目……”

    最后一个字说完,头一歪,睁着眼睡着了。

    因困倦产生的生理性泪珠,顺着眼角滑落下来。

    谢晏昼站在床畔,沉默半晌。

    他伸手,缓缓帮容倦合上了眼睛。

    -

    文雀寺。

    容倦‘安息’时,有人一夜未眠。

    听到文雀寺倾塌的消息,大理寺卿差点昏倒,当日提前下值,匆匆赶往山上。

    此时工部的一位高官也在,他来的理由就比较正当,负责调度救援。

    双方打了个照面,大理寺卿顾不上寒暄,焦急询问情况。

    工部官员脸色煞白:“方丈,释水,释若……全死了,释然,释然不见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由不得他们不急,这二人前两年和已故的礼部侍郎张贾互相勾结,借着文雀寺牵线搭桥,买官卖官。

    那些被安排在外地的官员,如果给够钱财,之后也可走流外入流的辅助路径,平调或升迁至京城,两边通吃赚得盆满钵满。

    大理寺卿冷汗直流,自我安慰般说道:“至少还没有案发。”

    心慌到极致时,废墟外不知何时出现出现一道青色身影。

    他们吓了一跳。

    顾问走出来,温文尔雅地行礼:“参见两位大人。”

    对于这个二姓家臣,大理寺卿印象深刻。

    他已经状态不好到忽略右相父子俩一个姓。

    顾问主动提起自己来是帮容倦来探问生母情况,随后意味深长道:“真是天有不测风云,明明月圆佳节才团聚过,一日不见,便阴阳相隔。”

    工部官员松口气,大理寺卿脸色却是更难看了。

    释然的尸骨还没发现,有没有死都是未知数,哪里来的阴阳相隔?好歹审案多年,他立刻意识到不对。

    未免也太巧合了,前脚容恒崧离开,后脚文雀寺出事。

    该不会……

    在他细想之前,顾问已然上前,不知低语了什么,两名官员心情沉到了谷底。

    伴随顾问的娓娓道来,大理寺卿反而镇定下来,冷声道:“子受母累,消息走漏,大家都别想好过。”

    顾问笑了。

    山间阴风阵阵,他附耳说话时,就像是毒蛇吐息。

    “是吗?可我家大人有免死金牌,流放也能有督办司照拂,您二位下了督办司的大狱,会发生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能活谁都不想死,尤其是到了他们这个地位。

    “莫说督办司饶不了你们,右相他……”

    话未尽,但若是右相知道他们和原配勾结干这种事,绝对会把事情做绝。

    大理寺卿有苦难言,当日张贾拉他们入伙时,还扯过右相的幌子,让他们以为背后也有容承林授意。

    真上了贼船,发现不对,再下也难了。

    二人神情僵硬纠结间,顾问复又扯起了督办司的虎皮。

    “大督办也是这个意思。你们坏了他的好事,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家人想想吧。”

    顾问亲善地看着大理寺卿:“听说您家老母亲已有八十,这要是突闻噩耗……”

    “够了!”

    周围清理废墟的人朝这里看来,大理寺卿不得不压低声音。

    强硬之后,顾问又循循说了些好处:“只需要您二位帮一个小忙。”

    工部官员摇头:“背叛右相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何况他的顶头上司也是右相一派。

    顾问:“我也叛了,活挺好。”

    “……”

    “大督办从无虚言,督办司自会保大人安危。”

    一番软硬兼施的操作,工部官员和大理寺卿终究先后咬牙同意。

    第二天,朝堂格外热闹。

    孔大人先以容倦名义代为奏请辞官,这让本来想要以此攻讦的容承林始料未及。

    其他官员听到后也大为诧异,这都多少年不见有人因丁忧辞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