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被这条裤子给整昏了头。
李窈娘松开裴玦,“好了,睡觉睡觉。”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裴玦跟在她的身后,“在京城可还习惯?”
“感觉也和在冀州也没什么差别,”李窈娘拉开被子,然后脱下外衣,“每日绣绣花,出去走走逛逛,不过京城的确是大,我逛了好几天都没逛完呢。”
裴玦从身后抱住她,亲她的脸颊,“京城里有许多好吃的酒楼饭馆,里面还可以听戏听曲,我挣银子你只管花就行,不必多省。”
“话说得好听,”李窈娘被他亲得七荤八素的,打开他的手缩进被子里,“先吹灯。”
灯吹灭后,李窈娘迷迷糊糊被裴玦搂着亲,忽然,她感到一阵热流,像是月事来了,李窈娘霎时睁开眼推开裴玦,“等等。”
裴玦正起兴,不愿意松开她。
见他要到那处去,李窈娘一急,拧住他的耳朵,“给我起来!”
裴玦这才松开他,虽然没点灯,但也看得出他十分幽怨,“你之前不都很喜欢?还有,你再拧我我就生气了。”
李窈娘红着脸从床上爬起来,“和你说不清。”
等她走了,裴玦慢吞吞起身点了灯,才发现床上有点殷红。
落红自然是不可能了,裴玦明白了李窈娘为何突然抗拒,他看了那血渍一会儿,从柜子里拿了新床单换上。
李窈娘收拾妥当回来,见裴玦已经睡下了,换下的床单也放在了一边,便钻进了他的怀里,将冰凉的手脚往他身上贴。
裴玦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又搂了搂,“身上怎么这么凉。”
“不凉啊,”李窈娘转了个身背对他,然后将他的温暖的手掌放在自己肚子上,“暖和着呢。”
话说完,她突然有些不舒服地往前蹿了蹿,微撇过头看了裴玦一眼,欲言又止。
裴玦将她紧紧搂着,“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那你、你实在不行,出去洗个凉水澡吧,”李窈娘有点脸红,没忍住用手抵了下他,“你这样我睡不着。”
裴玦霎时身体紧绷,拱了一下腰,他抓住李窈娘的手,声音像是磨着沙,“你在乱碰什么?”
其实李窈娘还真没想乱碰,她之前最多用眼睛看一看,今日是实在好奇,才忍不住碰了一下。
“不碰就不碰嘛,”李窈娘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抽出来,“你把我的手都攥疼了。”
“哪里疼?”裴玦咬上她脖子上的软肉,“你再摸一下……”
摸什么?
李窈娘有些燥得慌,她的手上滑腻腻汗津津的,“睡觉,我困了。”
“不睡,”裴玦咬她的耳垂,呼吸声渐渐急起来,“别说话了,就这样,对……”
春日烂漫,树枝上也长起了新芽,李窈娘无聊时就喜欢盯着树干发呆,知道弯曲的树干上面有许多纹路,但从来不会去碰一下,今天才知道,树干摸起来是凹凸不平的,并不光滑,时间久了会让手生疼。
李窈娘不喜欢摸树干,更爱看树生长在肥沃土地里的茂盛,但若真要碰,便觉得也别有一番趣味。
不多时,水沸了,李窈娘有些被烫到,紧闭着眼,不敢睁开,往裴玦身上擦。
裴玦脸埋在她的肩窝,过了许久,才起身去打水清洗。
他擦干李窈娘的掌心,才重新回到床上,摸着她汗涔涔的脑袋,忍不住笑,“怎么感觉你累着了?”
李窈娘睁开眼,便看见他的眼底有几分餍足与知味,她将脑袋拱到裴玦的胸前,“不说了,睡觉。”
被子里有种潮乎乎的味道,李窈娘闷头一会儿,又悄悄将脑袋抬出来,裴玦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手磨到她的唇上,“嫌弃我?”
“没……”李窈娘有些心虚,转瞬被裴玦重重亲上。
“我都没嫌弃过你。”
他说着,又去抓李窈娘的手,但半晌,只将那软嫩的掌心捏了捏,然后视线定在她水淋淋的嘴唇上。
李窈娘还在为他的话羞恼,“是你自己要做的,我又没求着你做!”
“行,”裴玦松开她,坐起身来,“我做了那么多次,那现在该你了。”
李窈娘不可置信地稍稍睁大了眼,“我?”
她的脸颊生烫,就连想都不敢想,下意识想跑,“不行,绝对不行!”
“怎么不行?”裴玦拉住她直对,“用的时候喜欢,不用的时候嫌弃?”
李窈娘羞得不行,为了不听他说这种混账话,只好半推半就了,期间好几次想骂他,也不得空。
事实上,裴玦也是第一次知道,为什么之前李窈娘总是发抖,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情有可原。
事后,李窈娘漱完口就蒙着脑袋装睡了,捂着嘴坚决不再和裴玦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