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目光对视,李窈娘先别开了眼,看见他还端了小米粥来,便开口道:“刚好我饿了,我吃一点。”
裴玦怀疑她是病了,将小米粥递给她,“明日我找大夫来给你看看,你可能是病了。”
“我没病,”李窈娘吃了一口,小米粥里面放了红糖,很香,但她没胃口,很快又把碗放下了,“我那天和监正家的女儿一起去一位宫廷画师家,他画了牡丹送给我,画得可好看了。”
裴玦皱着眉,将碗拿起喂她,“再吃一口。”
李窈娘别开脸,“你猜我还看见了什么?”
裴玦心中隐约有些不安,“什么?”
李窈娘看着他,一瞬也不瞬,“二弟,我看见了太子的画像,我怎么感觉你和太子长得好像,难不成你之前说得是真的,你真是太子?”
坦白身份,裴玦很早就想做了,但此时,他否认了,“不是,我怎么可能是太子,兴许只是长得像吧。”
他抬起眼睫,“怎么?你不希望我是太子?若我是太子,就把你接到宫里去做娘娘,不好吗?”
李窈娘笑了,但笑容却并不算开心,她捏住裴玦的脸,“不好,我才不要当娘娘,你要是真想对我好,那就多给我些银子,你都是太子了,你应该不缺钱吧?”
裴玦笑了,拿开她的手,“喝粥。”
李窈娘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粥,心里像是压着一块石头,让她喘不过气,却说不出口。
李窈娘再次问他,“你真不是太子?”
裴玦垂眸,“都说了不是。”
两人在屋里说这话,平儿在门口探头,“姑母,你好些了吗?”
他眼眶红红的,像是哭过。
李窈娘没再追问裴玦,而是向平儿招手,“怎么了?”
平儿跑过来,拉着她的手,“你现在可有好点?我担心你。”
李窈娘两日都没胃口吃东西,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平儿心里担忧,害怕她是病了。
“姑母没事,”李窈娘摸了摸平儿的脸,“别担心。 ”
说着,她又喝了两口粥,“你看,姑母现在胃口已经好了许多了。”
见状,平儿才点了点头,坐在李窈娘的身边,看她把一整碗红糖小米粥都喝完了才放心。
裴玦带着平儿去写字,李窈娘叹了口气,起来整理东西。
她原先就没打算要在京城待多久,故而也没添置什么。
但收拾了两件衣裳,李窈娘又放下了,想到如果走了,或许和裴玦就再也不能见面了。
她有些舍不得。
裴玦带着平儿写了一会儿字,平儿忽然问他,“裴叔,你现在生意是不是做得很大?”
裴玦握着他的手写下一个‘与’字,“还可以,你的字还得勤加练习,文章写的不错,字怎么就这么丑呢。”
平儿见他一页纸写几个字就不写了,连忙又把手移到还有的空白位置,“裴叔,别浪费了,一张纸好几文呢。”
“你看,你写字时大时小,偶尔还为了填上空白,硬生生挤进去,你字能写好吗?”裴玦皱着眉,“纸买来就是写字的,字练好,就算浪费一千张纸也是值得的,字练不好,省下一万张纸也无济于事。”
平儿被他说的低下了头,裴玦放缓了语气,“好了,来,继续写。”
“对了,裴叔,你之前送我的字帖是不是很贵?夫子在我的座位上看了好久,说是什么真迹。”
裴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平儿低下头,其实他在门口听见裴玦和李窈娘说的话了,他害怕,他不想失去李窈娘,也不想失去裴玦。
他没再说话,安安静静被裴玦带着写了两页的字。
写完后,裴玦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木雕,“送你的。”
木雕刻的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猴子,平儿的生肖就是猴,他爱不释手地接过,“谢谢裴叔!”
裴玦又检查了他的课业,等天黑透了,才洗漱后去李窈娘的屋子里。
李窈娘正坐在桌子前发呆,见他来,问道:“今天不急着回去么?”
“刚回来,不急,”裴玦坐到她身边,“我记得你属兔?”
李窈娘点头,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裴玦从怀里拿出一个小骨雕球,透过球上的镂空,可以看见里面有一只正在扑蝴蝶的兔子。
李窈娘睁大了眼,“好精巧的球,这个兔子是怎么放进去的!”
“不是放进去的,是一整块料子雕出来的,我进货时看见一个商人在卖,记起你的属相,我便买了。”
“很贵吧?”
“还好,你喜欢就好。”
裴玦道:“你会打络子,可以把它配在腰间,夏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