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走得差不多了,赵淮问陈文璟,“表哥之前被打了二十大板,伤已经好全了?”
陈文璟脸当时就黑了下来,他看了眼倪嘉云的方向,“什么时候的事,殿下,你记错了吧。”
“哦,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赵淮笑了笑,“那我就先回了,倪姑娘,咱们再会。”
倪嘉云红着脸点头,等赵淮走后,她垂着眸往凤宁宫走。
陈文璟往她身边走了两步,“倪姑娘,你今日也入宫来?好巧,刚才太子殿下说的什么打板子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他同我说笑的。”
倪嘉云皱着眉,“陈公子,我不关心你有没有被打板子,而且咱们还是不要有过多的接触,免得让太子殿下误会。”
陈文璟忍不住道:“你和太子又没定下婚约,不过是口头玩笑而已,怎么与我就连话都不能说呢?”
倪嘉云不语,默默又走快了一些。
另一边,赵淮将陈文璟逗了一圈,心情显然不错,回东宫后又开始处理政务,争取早日定下南巡时间,能够早点见到李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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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窈娘觉得自己最近身子骨有点太不好了,不过是一个风寒而已,就让她难受至极、
这日,她实在是睡不下了,才昏昏沉沉爬起来打算煎药。
在暗中观察着她的吴趣见状,连忙过来抢夺她手里的药包,“我来我来,给我来煎就行。”
李窈娘顺势递给他,叮嘱道:“行,记得多放点水,不然太苦了我喝不下。”
她说话时鼻音有些重,吴趣见状,问道:“这是治风寒的药?”
李窈娘点了点头,揉着自己的脑袋,“对。”
治风寒的药很多都对胎儿不好,吴趣犹豫了一下,将药材检查了一遍,偷偷将里面的几味药给挑出来了。
不管怎么说,李窈娘现在身子重着,乱吃药伤身。
李窈娘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冷,又去添了件衣裳,吴趣一会儿来问她冷不冷,一会儿问饿不饿,过了会儿又来问她渴不渴。
李窈娘心想,她不过是风寒了而已,其实也没必要紧张成这个样子。
她一一回答完,平儿也从学堂回来了。
平儿一回来,给她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孝顺得不行。
但是李窈娘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之前家里也是这样的吗?但她钝钝的脑袋让她没空去思考那么多。
晚上,在平儿打水要给李窈娘洗脚的时候,李窈娘忍不住了,把他拉起来问道:“有人在你面说些有的没的了?”
平儿摇头,“没有人说,姑母,洗脚水烫不烫?要不要再添点凉水?”
“不用添,不是,平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李窈娘掀开平儿的袖子看,见他的确没被欺负,于是道,“我真的只是风寒,不是什么大病,没事的,我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就会把你好好养大,你别听那些人风言风语。”
平儿点头,然后蹲下来给李窈娘洗脚。
看着他的小脑瓜,李窈娘虽然还是不清楚怎么了,但是觉得没白养这孩子,真是孝顺啊。
比裴玦那家伙孝顺多了,他就不会给她洗脚。
不过马上都三月了,裴玦怎么还不回来呢……
等李窈娘睡下后,吴趣和平儿在外面偷偷商量。
“李姐也没说要不要这个孩子,她今日吃的治风寒的药里面有好几味药对腹中胎儿有害,我就给挑出来了。”
“姑母不提,我们就不主动问,总之记住,全当不知道就好了,不然怕姑母难为情。”
吴趣想了想,“最近要不要煮点鸡汤鱼汤之类的给李姐补一补?”
平儿想了想,“煮吧,不管孩子要不要,我姑母身体孱弱,多进补总归是没错的。”
“但是孩子是谁的,你有头绪了吗?”
平儿摇头,他答应过顾则,不将这件事说出去,“不清楚,但是不重要,只要是我姑母的孩子就行。”
“也是,李姐想生就生,我们两个、哦不,三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还养不起一个孩子,不过暂时别让裴哥知道就行,免得让他在外面打拼还被气着了。”
“说得对,不能让裴叔知道……”
在两人的头顶上,红鸢趴在屋顶上翻了个身。
太子殿下让她保护好李窈娘,并如实汇报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件事要不要汇报呢……孩子应该是太子殿下的吧。
红鸢看着天空,忽然觉得,当暗卫好难,早知道当年不那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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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尾,赵淮将京中的事情安顿好,知会过德统帝后开启南巡。
他计划先一路微服私访巡至冀州,接到李窈娘和平儿后再改换路线,巡完苏浙等地后返回京城。
还没出发,赵淮接到了红鸢的最后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