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
 裴玦低头想看看她,才一动,李窈娘就随着他的动作贴上来,有些不满地哼了哼,像个才哭闹完的孩子。

    这么说应该不对,裴玦想,李窈娘可没有哭闹的资本,她也不习惯哭闹,受委屈了只会躲起来默默掉眼泪。

    裴玦抱着她坐了一会儿,想将她放回床上,但李窈娘却紧紧搂着他不松手,更是变本加厉将冰凉的脚往他肚子上贴。

    “喂……”

    裴玦只好捉住她的脚,李窈娘又将手从他的衣摆伸了进去,贴在他的两腰。

    要不是李窈娘的呼吸实在是平缓,裴玦都要怀疑她其实是醒着的了。

    裴玦握着她的脚,脸上满是不耐烦,“怎么这么烦人。”

    幸好他的手够大,不然是没办法将她的两只脚都抓住的。

    说来也是,李窈娘看着不高,手也不大,难怪脚也小……

    裴玦低低咳了一声,往床上又坐了点,将腿放上去,然后抱着她假寐起来。

    过了半晌,裴玦睁开眼,将偷偷摸摸伸向自己胸前的手一把捉住。

    始作俑者正紧紧闭着眼,睫毛一颤一颤的。

    过了会儿,没听见声音,李窈娘小心翼翼睁开眼,就看见裴玦正盯着自己。

    李窈娘有些尴尬,“二弟,好巧,你也在我的房里。”

    她说话时还带着些鼻音,看着可怜,是个可怜的色鬼。

    裴玦松开手,“看来你已经不冷了。”

    “冷的,”闻言,李窈娘只感觉身子又开始冷了,她从裴玦的脖子上改趴到裴玦的胸上,“咳咳,二弟,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的要冻死过去了。”

    她也不想和裴玦挨太近,毕竟有悖礼法,但是奈何她的身子骨不争气,一病起来比旁人都严重,家里也穷,不能多买点碳,不靠着裴玦取暖,她只会越病越严重。

    李窈娘很快用晕乎的脑袋想出了一套说辞,对,都是因为她病得严重。

    她的脸还没有恢复血色,裴玦捏了捏被子,“被子太薄了,明日我去给你买床厚的。”

    “不用买,”李窈娘皱了皱鼻子,“很快就开春了,买了浪费钱,再说了,我又不是没有做新被子。”

    裴玦不解,“那为什么不盖新被子?”

    李窈娘:“还不是你回来的突然,新被子只能给你先盖了。”

    裴玦无话可说,的确,他的突然到来给李窈娘的生活带来了变化,不过他没多久就会离开了,她的生活很快就会恢复原样。

    不,是会比从前过得好很多。

    因为靠在裴玦的胸口,李窈娘还有些不好意思,但裴玦说话时,他的胸口好像也跟着在震动发声,她还想听一听。

    “你的衣裳洗干净了?”

    “没,”裴玦微微仰着头闭眼休息,“洗不干净。”

    说完,他睁开眼,再次捉住李窈娘往他腰窝摸的手,“你的手也病了?”

    “哈哈……什么手病,我现在整个人都病着呢。”李窈娘佯装听不懂,她也不想这样,但她真的很久没碰过男人了,她忍不住。

    再说了,她也没碰到过这么好看的男人,虽然是自家小叔子,但、但她病了,她脑袋现在不太好使,做一些之后记不住的事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窈娘连忙将手抽出来,开始转移话题,“没事,洗不干净将就着穿一穿,马上就暖和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做新衣裳。”

    裴玦低头看了她一眼,“不是刚得了二十两?”

    “钱要省着点用,”李窈娘趴在他的胸前,语调都轻快了些,“咱们大男人,不讲究这些,二弟,听话啊。”

    但裴玦只要一看到那袄子上的药渍,就会想到李窈娘今日精准无误的一抓。

    又想到李窈娘多花一文钱都会心绞痛的模样,裴玦闭了闭眼,“算了。”

    成衣价贵,那件事也只是意外,李窈娘甚至不知道,他又何必耿耿于怀。

    毕竟……他是个男人,裴玦咬着牙想。

    等李窈娘的呼吸轻缓了,裴玦低下头,看见她埋在自己胸前睡得正香。

    不知为何,李窈娘对他的胸,似乎情有独钟。

    裴玦默默看了她一会儿,将她在床上放好,然后抱了自己的被子来换她的。

    走到门口,他脚步一顿,又折返回来,在李窈娘的枕头下摸了摸,没摸到剪刀,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回房。

    次日,裴玦起了个大早,先去李窈娘房里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发现还是高热不退,然后出门请大夫。

    今天是集日,街上很热闹,驴车也走得慢悠悠的,若不是裴玦催了两道,只怕比脚程也快不了多少。

    医馆里坐诊的依旧是顾则,他看见裴玦,便想起了李窈娘。

    顾则站起身,语气里有两分担忧,“可是病患出什么事了?”

    裴玦点了点头,“她一直高热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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