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赵二月和孟照,这两位找到了规则卡、且完全信任他的人。
两人都点了点头。
叶炳焕继续道:“从凶手的杀人过程来说吧。凶手的杀人顺序应当是‘母亲’、‘父亲’、‘弟弟’、‘妹妹’、‘哥哥’……”
“等一等。”牧岚举手举得笔直,“‘哥哥’不应该是最先死的吗?”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偶像这样的说法,就是认为,凶手只有一个人了吧?虽然……我还是不认可。但如果凶手真的只有一个人,那么,就应该是凶手从窗户翻进来杀死了‘哥哥’,然后上去把‘弟弟’和‘妹妹’杀害。而就在这时,子弹不够,于是只能用其他物品杀死‘父亲’和‘母亲’。”
“他的子弹是充足的。”叶炳焕说,“所以这种情况不存在。”
“可是——”牧岚疑惑道,“偶像,你没有碰枪,也没有检查弹匣,只是看一眼,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直不说话的孟照站了起来,“我去检查——”
“不必。”叶炳焕阻止道。
“我戴了手套。”孟照似是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检查完我会还原现场。”
叶炳焕这次没阻止。
他看着孟照那边的动作,继续道,“你说的这种假设不存在。规则卡不可信,但游戏介绍是可信的,它透露出一件事:‘父亲’和‘母亲’不可能是最后的死者。”
“啊——也是呢。”
牧岚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但是,也有可能是凶手报的警来混淆视听,或者凶手先杀了‘哥哥’,再杀害了‘父亲’和‘母亲’……”
“你方才也提到过,如果有枪,就没必要再用手去掐住喉咙,或者用别的物品去重击了。”
叶炳焕道,“至于凶手报警……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警方来得越晚,对凶手而言越有利。况且,有报警记录的手机已经在‘妹妹’房间的垃圾桶找到,如果说,凶手装作被害者的声音,故作惊恐地用‘妹妹’的手机拨打电话,事后警方也很容易就能发现,报警人声音与妹妹的声音不一致,从而锁定凶手。”
这时,孟照也站起来,洗了洗手套上不慎沾到的血,回到了座位:“弹匣里还有子弹,叶组长的推测没错。”
“呃——”牧岚摸着鼻子笑道,“不愧是偶像啊!”
“我们在‘父亲’的书房找到了他的持枪证,猎枪的所有人应当是‘父亲’。”叶炳焕说,“因此过程是这样的——凶手首先杀害了‘母亲’,旋即进书房,攻击父亲,拿到了枪。”
“‘母亲’身形纤细,力气应该较小,但‘父亲’有常年运动的迹象,体格强壮……”赵二月疑惑道,“凶手不怕‘父亲’发现有人进来,然后需要搏斗吗?现场没有搏斗痕迹,可以用凶手清理了现场来解释,但是,‘父亲’的尸体上,除去头部遭遇了几次重击,就没有其他痕迹了……这要怎么解释呢?”
“因为父亲并没有发现他进来。”叶炳焕平静道,“他用的是偷袭的手段。书房中,‘父亲’的椅子背对着门,只要把鞋子脱下,只穿袜子,就能悄无声息地走到‘父亲’的背后。”
“这么说来,书房的门是开启的——”赵二月若有所思。
“是的,因此,虽然他们卧室的隔音都很好,但在书房隔壁的房间里,‘妹妹’还是隐约听见了声音。”
“她先是发现了主卧中死去的‘母亲’,随后,看见书房的灯亮着,她下意识去找‘父亲’求救——然而此时,凶手已经取出了保险箱中的枪。”
“她吓得急忙跑回自己的卧室,锁门,拨打了报警电话。但是——这家别墅的锁的形式很一致,从大门到卧室,都可以用钥匙从内部或外面锁上或开锁。而‘妹妹’在慌乱中,没有将锁插在锁孔上。于是拥有钥匙的凶手迅速从外面打开了门,挂断了电话,并果断地朝她开了一枪。”
“而这家人的‘弟弟’看似阳光开朗,实则有精神类疾病,服用了安眠药的他睡得很沉,并没有听见声音,被凶手一枪带走。”
“最后,才是在一楼厨房的‘哥哥’。”
叶炳焕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看向其他人,“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几个人要么摇头,要么思考叶炳焕的话。
徐乘流将苹果核丢进壁炉,“叶组长的推测哪会有错?只是……这样一来,凶手岂不是已经逃跑了?或者——”
或者在五名玩家之间。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
徐乘流想了想,“这家人仇家应该很多。他们表面光鲜亮丽,但翻了一圈发现——”
“‘父亲’是个负债累累、还有许多非法生意的企业家;‘母亲’的画是花钱请人吹捧出的名气;‘哥哥’看似是理性的精英人士,实则深信世上有神明……虽然真的有神没错,但现实世界的一般人也不会深入研究这个吧?‘妹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