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一个搪瓷盆接剁好的肉块,动作娴熟而沉默。
两人的周身弥漫着一层极淡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在他们脚边缓缓流淌。
砧板一侧的矮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几颗人头。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面容平静,双眼紧闭,像是在安睡。
其中一颗人头,正是白天那个探头的孩子。
老李头停下手,抬眼看了那颗人头一眼,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低声对妻子说。
“这些够明天吃的了,剩下的先放地窖里,等过几天客人多的时候再用。”
“那就先腌上吧。”
老伴点了点头,声音平淡。
“今晚的客人也睡了,应该不会闹出什么动静。”
王龙跟叶念奴想起白天吃的腌萝卜顿时感觉一阵反胃。
不会吃的是他们现在切的东西吧?
梆菜刀再次落下。
就在这时。
老李头毫无征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没有转身,却慢慢将头转了过来,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依旧挂着白天那种慈祥而憨厚的笑容,
一双浑浊的眼睛却精准地穿过门缝,落在王龙和叶念奴所在的位置。
“两位客人,怎么还没睡呀?”
他的声音温和依旧,像是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是不是饿了?饿的话我这就给你们煮碗肉汤,暖和暖和身子,明天一早还要赶路呢,不睡好可不行。”
砧板上那堆泛青的肉块还在滴着暗红色的血水,老李头的笑容在这血月映照之下,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妻子也抬起头来,同样挂着那副慈祥的笑容,目光穿过门缝落在二人身上,轻声附和道。
“是啊,年轻人不能熬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