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幕式上会宣布考试成绩,再颁发金牌、银牌、铜牌三个奖项。
“竟然没有现场直播?举办方怎么回事?真是太不重视宣传了!”
“有现场直播又怎样?我们要上课,又看不了。”荀子言给李婳浇了一盆冷水。
“还是元和好啊,画室的假比学校好请多了,也不用担心赶不上上课进度。”
荀子言又泼了一盆凉水:“能请假有什么用?京市有的大学二月份就要校考了,他敢请吗?”
“元哥不在,说不定他真敢请。”李婳想来想去,终于找到了最合适的羡慕对象,“还是元哥好,他昨天下午就飞去C市了,今天说不定还能亲眼目睹解析在闭幕式上的风采呢!”
一片鸦雀无声。
没接到第三盆凉水的李婳还有些不适应,他打开水龙头,主动往脸盆里接了小半盆凉水。
正拿着暖瓶往接了凉水的脸盆里倒时,被荀子言拦下。
“李婳!你个败家玩意儿,牛奶都还没温,你倒什么凉水?”
临江一中是老牌中学,拥有着雄厚师资力量和丰富办学经验的同时,校园里的基础设施也伴随着师生们度过了几十个顽强拼搏的春夏秋冬。
尤其是李婳和荀子言住的这栋宿舍楼——身为校园里为数不多的上个世纪建造的宿舍楼之一,不仅处处散发着浓厚的历史气息,而且完美地向新世纪的花骨朵们展现了前辈们艰苦的奋斗环境。
空调?没有。
洗衣机?没有。
饮水机?不好意思,只有教学楼的走廊有。
学生在宿舍怎么喝水?喏,学校西南角那棵歪脖子树拐角有一排专门出热水的水龙头,大暖壶一壶五毛,小暖壶一壶三毛,排队五分钟打底,去接吧。
李婳和荀子言各有一个大暖壶,两人每次都是分工合作,晚自习下课后一个排队打水,另一个就先回宿舍洗澡。
等打水的那个回来去洗澡,洗完澡的那个就去洗衣服,争取在二十分钟内结束,这样还能在熄灯前省下十分钟时间一边泡脚一边听英语听力。
一个大暖壶的热水,两个人晚上泡脚一分,立刻就用的一滴不剩。
还有一个暖壶是专门用来喝水的。
但自从过冬态度认真的解析在秋末就给李婳和荀子言一人送了一个保温性能极好的保温杯之后,每天晚自习下课跑回去洗澡的那个人,身上就多添了一个先在教学楼的饮水机上打上两保温壶热水再回宿舍的重任。
多余的水匀出来,刚好够早上洗个热气腾腾的脸。
高考临近,高三时间越发吃紧,荀子言和李婳已经放弃了去食堂吃早饭。
他们在宿舍自制简易早餐——每周往宿舍扔两斤袋装小面包,又往宿舍成箱搬牛奶。
荀子言,最后还是踏上了元和的后路,成了他当初帮忙搬八箱牛奶上楼时最难以理解的人。
高三时期的热水来之不易,荀子言每次都先把两瓶牛奶横放在热水里烫一会儿,直到牛奶不烫不冰,恰好入口时,这时才往脸盆里兑上少许凉水,和李婳分水洗脸。
这原本都是荀子言的活儿。(和解析一样,早起的鸟儿活很多)
但这几天解析参赛,调动起李婳的早起积极性,可让荀子言没想到的是,一个眨眼的功夫,难得干件事的李婳就霍霍了半壶热水。
更可恶的是,李婳还在大呼小叫:“原来我每天早上洗的都不是纯净水……呜呜呜……我的脸不干净了,它要被洗坏了,你赔我的脸。”
荀子言:“……”
“有这么厚的脸皮护着,你的脸是洗不坏的。”
李婳停止假哭,跳到荀子言的后背上,当场表演了一个锁喉。
“快下来……咳咳……还吃不吃早饭了?”
吃早饭,去教室,早读,下课,上课,课间……时间倏忽而过,很快就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
放学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高三的学生却无动于衷。
他们多添了一节午自习。
今天这节自习是林临的自习,她发了一张数学卷子进行测验。
李婳心心念念着放学打电话询问解析的成绩,卷子做得飞快,结果做完后一看挂钟,还有十二分钟。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呀!李婳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盯着墙上的挂钟转了一圈了一圈。
坐在讲台上改作业的林临每每把目光投向底下的学生,总是会看见李婳仰首的身影。
林临忍不住了:“李婳,你拿着卷子跟我出来。”
她把李婳叫到走廊上,也不说话,伸手拿了李婳的试卷,一目十行地对照着脑海里的答案。
选择……全对。
填空……全对。
大题……全对。
“……”这让她怎么训?
无法借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