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在车上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因未消散的困意而泛出的泪光与车窗外华丽的霓虹灯光相映成辉,闪闪发亮。
“哥,你至于吗?不就是去趟家居城,用的着现在出门吗?”
“你自己看看,天上还挂着月亮呢!”
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元和按下车窗,想让新鲜的空气在车内流动,捎带着吹吹风,使自己更加清醒点儿,没曾想一扭头,竟然还在微亮的天色里望见了一轮弯月。
“谁说我们去的是家居城!你把窗开小点儿,别冷着解析。”
元璟抽空瞥了元和一眼,又轻声嘱咐着后座上欣赏风景的小人。
“解析,冷吗?要不要把背包里的外套拿出来披着?保温杯里有……”
“我知道的。”解析举起手里装在暖壶里的豆浆晃了晃,元璟在镜子里对上她的目光,不禁哑然失笑。
也是,吃食是解析一起准备的。
“我们去农贸市场。”解析吮了一口温热的豆浆,对蜷缩在副驾驶上的单薄背影说道。
“嗯?什么时候换的路线,我怎么不知道?”
“起的这么晚,你能知道什么?”元璟又轻飘飘地瞥了元和一眼,“家里没存货,先去农贸市场赶早集买一些。”
“再说了,京市的家居城哪有这么早开门,动动脑筋想想就知道了。”
元和:“……”
没脑筋又被兄妹俩抛弃的元和默默地抱紧了自己。
元和的眼睛骨碌碌地心虚乱转,目光突然与车载上发散着淡淡白光的时间相碰。
现在也才凌晨四点四十五啊!
他正想反驳,视线一晃,又看到了不甚平滑的斑驳皮面。
嗯?哥不是说他不常在京市开车吗?怎么坐垫好像有磨损过度的痕迹?
“因为这不是咱们自家的车。”
经过元和的熏陶,耳濡目染的元璟也开始发挥勤俭节约的精神。
“家里的车又不开,平白放着流失机会成本,还不如租出去收一点租金。”
“等明年我拿到驾照之后,那车还能开的出去吗?”
元和一脸生无可恋。
一年多的时间,足够把一台崭新的新车变成破破烂烂的二手车了。
“为何不能?我是从野营俱乐部找的客户,幸好我们买的车的容量足够大,可以满足他们放置大量设备的需求。”
“这样一来,无需耗损太多,也能得到一笔可观的租金收入。”
听完元璟的解释,元和哑口无言。
他目露惊异地看着元璟。
这还是我那一花花十几万眼都不眨的哥吗?
“再说,不是你一直嚷嚷着让我买一台大车来安放你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吗?”
元璟的视线在元和的腿上打转了一会儿,面带可惜。
“看来也不是很长,最近没长个子了吧。”
话音未落,元璟用他的大长腿踩下油门,在一路绿灯里轰然前行。
元和:“……”
眼角余光望着元和一脸郁闷的模样,元璟心中暗笑。
前景还未安定下来,一切只是权宜之计。
哪里就这么委屈呢。
傻,哥能让你受委屈吗?
元和提着大包小袋奔赴于停车处与农贸市场大门口之间,在好不容易坐上车后给元璟看他被布袋勒出条条红道的掌心,呵呵两声。
“你猜我现在委不委屈?”
“嗯……”元璟望着镜子左瞧右瞧,看不见解析的影子,转头看着险些淹没在一大堆杂货之间的解析,在嘴里的话儿打了个卷。
“元和,你坐到后面去,让解析坐到前面来。”
解析拒绝了,后座没有那么大的空余。
“没事,让你哥把那袋干果放在腿上。”
“干果太重啦。”解析摇头。
元璟看了看后座:“红枣……核桃也行。”
“你哥早上还没吃早饭,喝那点豆浆估计不顶饱,要是饿了,还能随时随地剥点核桃补充能量。”
解析乖乖地挪去副驾驶。
没有话语权的元和:“……”
起的晚点怎么了?啊?怎么了!
余下几日,元和天天“主动”重复着这个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日常。
原因无他,概是因为他的好妹妹见他的好哥哥沉迷于学习而懒散度日,天天勉强应付着自己的一日三餐,所以决定在离开京市之前多给元璟准备一些存货。
两块钱一斤的杨梅,买一麻袋回家,用清水洗净,再过几遍水,蒙上细网放在露台上晾晒,然后一层绵软白糖一层干扁杨梅装进透明的大瓶里封存。
长着刺儿的嫩黄瓜,剥皮去籽,切成一寸的细长小段,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