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
暴力, 等来一个父母离异而母亲毫不留恋远走他乡的结果。一夜之间, 元和成了一个哑巴, 终日不开口, 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情况严重到叔叔甚至给他安排了心理咨询。

    现在他却在担心父母双亡的解析。元璟仿佛看到了曾经小心翼翼一步一步慢慢试探元和的自己,自豪感油然而生,酸涩的感觉却好似反刍,一遍一遍翻涌心头。

    元和现在,也是一个哥哥了。

    这种忧心牵挂的心情,元璟作为元和的哥哥经历过,所以当他面对元和的另一重身份——解析的哥哥,他对元和的担心感同身受。

    但是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孩子,有太多需要担心,有太多可以担心。元璟无微不至地打听了一番,撑着元和的肩从地上站起来,宽慰道:“安心,哥来解决。”

    “怎么解决?”元和尚未从回忆和困惑中抽身,眼神迷蒙,有些呆呆傻傻,脑子不太灵光。

    “山人自有妙计。”元璟俯身,揉了揉元和的黑发,“元和,你是当哥的,可是别忘了,你也是有哥的。”

    后院的土地实在太干太硬,众多野草顽强地深深扎根于地底,只能斩草,无法除根。为了使明日的除草工作更易进行,元和打算先把地浇湿,松松土块。

    在元和去农具店买工具时,元璟开始实施他的计划。而当睡醒的解析拿着一张纸叩响书房的门后,元太公知道,鱼儿上钩了。

    “是你的吗?”

    元璟详装不知,把纸接过来看了看:“是我的。”

    解析眨眨眼,微翘的睫毛如凌空起舞的蝶翼,上下翻卷。她点点头,转身欲走。

    元璟叫住她:“你看过纸上的内容了?”

    “是,我在床前的地板上捡到它。“解析说着,抬眼看着元璟说道,”也许是风从门缝把它吹进我的卧室。”

    “既然你看过了,那你对这些内容有什么见解?”元璟扬了扬手中的白纸,一些数字和文字零散分布,许多名词排列组合,像是不知所云的谜题,又似是随意手写的笔记。

    西蒙里迪斯;高斯;选择权;神经可塑性;风物长宜放眼量……

    解析的脑海里晃过刚刚在纸上目睹的几个词,转身去卧室的床头柜上取走自己的水杯,轻轻合上书房的门,爬上宽大的红木圈椅,坐在元璟的对面。

    元璟笑了笑,把椅子搬到桌子的另一边,紧邻解析坐下。他从笔筒里取出一只碳素黑笔,在某个名词上画了一个圈。

    “西蒙里迪斯,知道吗?”

    “古希腊的一位诗人。他受邀参加一个晚宴,当众背出自己的全篇诗作潇洒离去。结果他刚走出门口,晚宴大厅就崩塌了。除西蒙外,参加晚宴的所有人员当场全部死亡,并面目全非。无法辨认死者的身份,导致死者的尸体无法得到合适的安葬。西蒙作为唯一的幸存者,猛然意识到,他的脑海里能浮现出所有宾客所坐的位置,最后他凭借自己的空间记忆能力帮助死者亲属找到了他们逝去的亲人。”

    “对,”元璟赞许地在圈圈上打了一个勾,“西蒙是‘记忆宫殿’技巧的始祖,这种敏锐的视觉和空间记忆能力被归纳成路径记忆法,后人将其称为记忆宫殿。”

    解析停下吮吸吸管的动作,咽下一口温水,轻声说:“这是我精确记忆的技巧之一。”

    元璟:冰山一角浮出水面。进展良好,继续。

    第二个,高斯定理。

    出师不利,解析遇上拦路虎,摇头。

    元璟尽量用简明易懂的术语给她解释清楚,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堆,打了两张草稿。

    解析突然拿起一张纸,提笔写下几行公式。

    解析写的定理表明在闭合曲面内的电荷分布与产生的电场之间的关系。

    元璟讲的是首项加末项乘以末项数除以二的算法。

    一个是物理学的高斯定理,一个是数学的高斯算法。

    虽然都是同一个高斯,但很明显,此高斯非彼高斯。

    元璟有些看不懂解析。她对数学抱以如此大的热枕,却没打算专注于数学吗?

    解析解释道:“偶然记住的,这是哥哥在笔记本上标的附注。”

    “什么笔记?”

    “初二物理。”

    高斯定理是静电场的基本方程之一,它给出了电场强度在任意封闭曲面上的面积分布和包围在封闭曲面内的总电量之间的关系。

    以数学和物理竞赛大满贯贯穿学习生涯获得一路报送的元璟:难道临江的出卷难度这么大吗?

    这是大学物理的基本内容,高中物理或有涉及,但是在初中,超纲题也不会这么出。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元和超纲了。

    元璟也有些看不懂元和。

    小学没读,在外面的广阔天地遨游了六年,也没额外报什么辅导班;初中读的是私立中学,出卷难度和全校排名几乎没什么参考价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