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这一句词儿还延续了上一句的消极和叛逆,但却别有一番风味,这倒是真让张亚东琢磨了一番。
“世上唯一不变,是人都善变,路过人间,爱都有期限…”
“天可怜见,心碎再所难免…”
沉非唱到这里,张亚冬原本低着听的头直接抬起来了,眼中尽是不可置信。
第一句词的惊艳,可以说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第二句词的哲思,可以说是装出的假大空。
第三句、第四句呢?还能怎么贬低?
张亚冬研究了许多年的词,给王非写歌时研究、帮朴素改词时研究、给窦维讲歌时研究。
可眼前的四句词,已经完美到让他也改不出毛病,这四句至少有10年功底!
可他不是说来之前刚写好吗?
这是哪来的妖孽!
沉非倒没注意到这么多,磁性叙事的修正,让他完美沉浸在自己的演唱中。
一词一曲,很快就在吉他尾弦中结束。
张亚冬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一丝轻篾,这首歌的词只能算它惊艳的一部分。
后面的谱曲流畅婉转,演唱时真假声过渡丝滑无痕,换声区没有断层,副歌升调部分流畅又柔和,一整个温情款款的形象活在歌声里。
要说唯一的缺憾,恐怕也只有单单用吉他演唱没有混音的丰富。
但这如果只是来之前创作出来的话,他想不到,这家伙成长起来将是怎么一种存在!
“张老师,我唱完了。”
沉非把吉他放到一边对张亚冬说。
张亚冬这才回过神,话在喉咙里滚了滚,最后才说:
“沉非,你知道我和朴素是什么关系吗?”
“知道,您是他的制作老师。”
沉非如实回答道。
“我要真替他告你,你会怎样?”
沉非轻轻一笑,眼神对上张亚冬:
“我相信您是懂音乐的,您不会这样做。”
这话一出,给张亚冬留足了面子,还狠狠捧了他一手,这才让张亚冬脸上恢复了血气,重新露出那熟悉的儒雅的笑。
“好,好,好。”
这时旁边的侧门突然传出一阵掌声,是沉厘辉鼓着掌慢慢朝着张亚冬的位置走出来:
“哈哈哈,亚冬,我没有说错吧”
接着,他突然转身,对沉非说:
“沉先生,我们可以谈谈合同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