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莳打开微信,最顶上,对话发来人是“夏闲”,哐哐一堆消息。

    不管内容什么,不管哪个时间,夏闲都发消息来。

    早上是新学了一道菜的做法,说想做给他吃;下午是在海边捡到一块漂亮的石头,放进他的百宝箱里攒起来,改日送给他;晚上拍星空和月亮给他看,还说买了羊绒毛线,在学织围巾,要给他织一条,等熟练了等他织外套。

    一天能给他发上百条消息。

    黎青莳都看完了,但没全数回复。

    他的计划是缓慢地、柔和地跟少年断开关系。

    所以,时常是夏闲发十几二十条,他简单地回应几句。

    多么敷衍和冷淡。

    黎青莳自我谴责地想。

    “叮。”

    “叮、叮、叮、叮……”

    忘了。

    深夜正是青少年活跃的时间。

    夏闲的新消息不停地跳出来,就像是被风扇轧到脸上的夏日热风,一阵一阵,源源不绝。

    粗神经吗?不应当啊。

    怎么一点也感受不到我在疏远呢?

    黎青莳困扰地想。

    夏闲说他新看了一部电影,十分有意思,推荐给他。

    黎青莳搜寻信息,坐起身来,从冰箱里取来一瓶冰啤酒,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看完已是深夜。

    他没回复,只是默默地在某评分网站打出一个高分。

    忍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才看到消息,我有空去看。】

    转眼到了九月。

    夏闲每日给他发都为大学开学准备了什么东西,偶尔询问他,这时候,黎青莳会稍作仔细回答。

    【哥,我到你在的城市了。】

    【我顺利报道了。】

    【我整理好我的床铺了。[/图]】

    【哥,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但是,我很想你,我想见你,你有没有空见我一面?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