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腰疼。屁股疼。

    昨天是几点睡的?

    ……记不清了。

    他该不会是被搞.晕过去的吧?

    他侧过头,凝视了一会儿夏闲那张年轻英俊的脸,十分不爽地咕哝:“臭小子,只顾着自己爽,你是狗吗,完全不会控制自己?”

    算了。

    事已成舟。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

    他也有责任。

    躺了三五分钟,黎青莳深吸一口气,极轻极慢地搬运横在自己腰上的手。

    总算是脱离了桎梏。

    刚要动一下腰,一阵电击般的痉挛袭击了他。

    黎青莳:“!!!”

    疼、疼疼疼疼!!!

    他扶住腰。

    难怪说人不能不服老,平时应该好好锻炼的……

    他穿上拖鞋,才往卫生间的房间踏出一步,突然背后寒毛直竖,下一秒,腰就被一只强壮有力的胳膊给揽住了。

    夏闲打着哈欠:“哥,你醒得好早,不再睡一会儿吗?”

    黎青莳掰他的手,掰不开,打了两下:“放开,我要去……”方开口,因某种黏糊糊的感觉而舌头刹车,他哗得涨红脸,无比生气,转过头,瞪着夏闲说:“你这个臭小子!不光在里面……你昨天完事就直接睡了是吧!”

    夏闲意识到严重性,老实巴交地从床上爬起来,坐得端端正正,挨训,像只尾巴和耳朵都蔫下去的狗,说:“对不起。”补救,“我、我我现在就抱你去浴室。”

    黎青莳咬牙,故作冷淡地说:“那倒不用了,我也没那么虚弱。”

    黎青莳把毯子从他身上抽走,披在肩膀,裹住自己。

    夏闲没再狡辩,只是紧跟着他,一路跟到门口,被甩上的门关在外面,他摸摸鼻子上的灰:“哥……”

    黎青莳:“闭嘴!”

    夏闲:“可是……”

    黎青莳:“闭嘴!”

    夏闲:“……”

    他站在浴室门外呆呆站了十几分钟。

    听见黎青莳问:“给我一身干净衣服。”

    夏闲脸红红地递了一件T恤和一条内裤进去。

    黎青莳伸手飞快地拿进去,一看又骂他:“这条内裤一看就穿过,你也拿来给我?!”

    夏闲:“没有新的。”

    咔噔。

    门锁开了。

    黎青莳套着一件大一号的T恤,刚出来,就把内裤扔到他怀里:“我不要穿。……不要往下看!”

    夏闲眼神慌忙忙乱飘,脸红的不像话。

    突然鼓起气、凶巴巴地骂了一句以后,黎青莳像失去力气,蔫巴巴地说:“我要回自己房间去。”

    “啊,”夏闲上前一步,“风太大了。”

    黎青莳:“那也不至于把我吹走吧。”

    这是什么意思呢?

    昨天他们不是还很要好吗?

    夏闲急得围着他团团转,半晌,才敢开口:“对不起,哥,是我不好,我下回一定好好做事后。我以前没经验,我都学,以后我一定仔细。”

    “什么以后啊……”黎青莳渣里渣气地说到一半,也觉得过分,烦心地说,“算了算了,你也是第一次,什么都不懂,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昨晚上,昨晚上的事,我刚才想了想,也有我的不对,要么,你当没发生吧。”

    要是很愉快就算了。

    这么痛,他不想再继续。

    电力还没修好。

    没开灯。

    天空满是昏暗铅灰,一隙光都没有,狂风大作。

    黎青莳看见,夏闲的脸像是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血色,变得苍白,随即又充满铁青。

    “——什么叫‘没发生’?”

    下一秒,傻大个的臭小子已经扑似的压迫近身,抓住他的手腕,凶气毕露,咬牙切齿地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