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台风如期而至。

    富有经验的渔民早已做好应对,备好粮与水,接下去几天便闭门不出了。

    夏闲和黎青莳说,届时也许会断网。

    结果,台风到来的第一天,黎青莳的笔记本上网络断续,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夏闲又问黎青莳要不要去他房间,有单机游戏机,他有几个双人游戏。

    黎青莳不是老古板,相反,他一直紧跟潮流,每次出新游戏他都会玩一玩。其实夏闲说的他都已玩通关,看一眼收藏柜中的游戏碟,和他兴趣很相似,他心下惊讶之余,却装模作样地说自己不怎爱玩游戏。

    毕竟,他要在夏闲面前拿捏住高高在上的大人的架子。

    两人就这样打了一天两夜游戏。

    “这里这里,快跳上来呀。”

    “我正在努力……”

    外面天空乌沉沉的一片,不大分得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两人游戏正打到关键关卡。

    突然,“啪”的一声。

    屋里的电灯直接灭了,用来连游戏机的电视也直接黑屏。

    黎青莳:“……”

    夏闲:“……”

    黎青莳扭过头,视线过了一会儿才逐渐适应了光线黯淡的环境,他约莫看到夏闲的脸,一双眼睛尤其明亮,他问:“这下怎么办?”

    夏闲:“发电机可能坏了。”他很不好意思,说,“我去修。”

    还没起身就被黎青莳拉住手。

    “啊,”黎青莳阻拦,“别去了吧,多危险啊,外面风那么大。”

    他看一眼手表,说:“反正也挺晚了,随便吃点什么就睡觉吧。”

    幸好灯坏了。夏闲想,不然的话,就会被黎青莳看到他因为想歪而涨红的脸。

    无事可做,显得外面的风雨更可怖,黎青莳这才觉得有些害怕,说:“雨好大啊,感觉回我自己的房间会被淋湿的,我干脆歇在自己的房间里吧。”

    “可以是可以……”夏闲没憋住,不免沮丧地问,“你这么信任我吗?”

    像是被针突然扎了一下,黎青莳品出了一丝侵略感的意味。

    他干巴巴地说:“哈哈,你是个小孩,我还能怕你?”

    夏闲把床让给他睡。

    这张床不是一般家庭的规格,1.5x2宽度,还铺着印有星星月亮的床单,黎青莳笑话:“像张儿童床,哈哈,是不是你从小睡到大的?”

    看小孩尴尬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说中,心底得意洋洋起来。

    夏闲正点起一支扁蜡烛。

    一豆光映照在他脸庞上,真正的年轻英俊,把夏闲看得心尖猛然一跳,竟不好意思再多看两眼,别过脸去。

    夏闲把烛火放在他旁边。

    对他说:“哥,你穿睡衣看上去好小,像个高中生。”

    谁不喜欢听别人夸自己年轻。

    黎青莳心里有点高兴,但还是回嘴:“干嘛?你还非要我把说小,显得比我老资格,占我便宜?”

    夏闲眼睛一眨不眨地望住他,无比诚挚地说:“我是觉得你好可爱。”

    可爱这个词就很微妙。

    可爱,可爱,可以爱才叫可爱。

    这话再接下去便不得了了。

    黎青莳:“不说了,睡觉吧。”

    12

    黎青莳又睡不着。

    榻畔躺了一个那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即便没靠近,他也仿佛能感觉到那股青春的气息,似有若无,像侵近般,燎烧着自己。

    怎么回事?

    他是旷了太久吗?

    明明前两天,他连在喝醉酒时都有好好忍耐。

    但他一动不动,装成在睡觉。

    明明外面狂风大作,大雨倾盆,玻璃窗被吹得呼呼摇晃,这间屋子像是营造成一个小世界,其他所有噪音都被排除,只剩下大自然和他们俩。

    好危险。

    那么吵,他却一下子就听见夏闲从爬起来的窸窣。

    没有穿鞋的脚踩在地板上只有一丁点、极轻微的黏声。

    他不用睁开眼,大概也能感觉到,夏闲大概是在他床头坐下来。

    在看他。

    看我干嘛?

    黎青莳心想,却不敢醒过来,只在心底说,我一个三十岁的大叔有什么好看的?有、有必要看得那么痴迷吗?

    他从脸到脖子,都被夏闲的目光被熨热。

    像这种被特殊意味的目光盯着看的事,若是由不喜欢的人来做,就是令人厌恶的视/奸;可若是喜欢的人,那就是脸红心跳,心中不由欢喜。

    眼下,对黎青莳来说,他觉得是后者。

    臭小孩。

    别看了。

    他的心里话当然毫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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