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说完,廖化心里估计不会有什么疙瘩,但魏延不行。
哪怕现在看起来好象表面上没事,实则心里依旧不得劲。
宴席散去,马谡单独将魏延拉到江边。
“文长将军,陛下对你的倚重,和对元俭不一样。”
“当初元俭前来投效,云长将军可是不乐意收的,后来陛下觉得他也算诚恳,才答应让他留下。”
“而将军你不一样,荆州之时就曾想要投效,结果阴差阳错直到长沙才真正跟随陛下。”
“当初丞相说将军有反骨,可是陛下亲手留下的将军,这如何能比?”
魏延没有说话,只是望着滔滔江水,若有所思。
看他神色应该是有所缓和,马谡继续说道。
“更何况,将军与元俭身处的位置不同,意见产生分歧不算稀奇。”
“说起来将军如今也算独掌一方,自然要比元俭多考虑些。可既然将军你是总揽荆州,又岂能与元俭一般计较?”
这两句话魏延倒是爱听,当时也就表示了大度。
“我如何能与他一般见识?还请幼常回去转告陛下,荆州诸事自有我魏延一力承担。”
“请陛下放心!”
马谡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在耳边嘱咐了几句,随后转身回城。
留下魏延在江边,久久不能回神。
马谡只是告诉了魏延一个消息,子午谷,正在铺路。
而且是陛下亲自批的预算,要在此修出一条好走的路,最少要让数千人马同行,能在十馀天直入关内。
陛下,这是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而且还付诸行动,开始真正在实施这个策略,为了将来北伐可以出奇制胜?
四下无人,魏延对着西南方向,重重三跪九叩。
“陛下待臣如此,臣怎敢不效死!”
回成都途中,堪称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马谡待在船舱里不太爱出来,只在路过各县时,下船检查一下防务和各地民政。
但刘禅是头一次认真看这一路的景致,颇觉得新奇。
毕竟去成都的时候,他年龄还小,就算看过也无甚记忆。
这么走,自然行进速度很慢,好在也没有什么急事。
带刘禅视察一下蜀汉的各郡县,也算是一种历练。
等月馀之后到达成都时,刘备又一次率领百官,在渡口迎接。
这次,马谡拒绝了和刘备同车而行,跟在队伍后面,一起进城。
待得来到大殿之上,没等刘备出声夸奖他的战功,马谡先跪下了。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刘备一头雾水,以为马谡又在玩什么花样,只好配合着问他。
“爱卿此次率军力克襄樊,连南阳郡都拿下了一半,如此大功朕还不知该怎么赏,为何言自己有罪?”
马谡趴在地上,头也不抬。
“攻克襄樊穰县,全赖诸位将军与三军用命,臣不敢居功。”
“臣所言有罪,乃是襄樊之时,将太子殿下置身险地,用来引满宠上钩。”
“此乃死罪,还请陛下勿念旧情,从严治罪。”
赵云愣了一下,本来他还没想好,到底要不要跟刘备说这事。
当时在襄阳,不过是气急了才说回来参他一本,冷静下来之后也开始尤豫。
结果马谡现在自己主动请罪?
刘备也知道,赵云是不会扯谎的。
“子龙,当时情形如何,你与朕仔细说来。”
既然问起,赵云也就只好把当时情形复述了一遍。
听完战况,刘备沉吟片刻,开口问诸葛亮。
“丞相以为,该治幼常何罪?”
诸葛亮何等聪明人,自然猜到了马谡的用意,也就顺水推舟。
“于公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幼常是三军主帅。于私陛下是太子之父,幼常是太子之师。”
“故而幼常之罪,不是臣能评判得了,只能陛下圣裁。”
刘备看了看满朝文武,武将们和荆州派自然是向着马谡。
但益州派就不同了,巴不得马谡死。
所以他没问其他人,只问了诸葛亮的意思。
“子龙,如你所言,当时那鱼梁洲上幼常自己也在。”
“如此说来,想必是有把握全身而退,朕也就不罚他了。”
杜琼等人自然不乐意,觉得刘备太纵容马谡。
“朕当初哪一战不是亲自上阵,九死一生之局也不知凡几,朕的儿子怎么就不能经历?”
“此次定襄樊,本应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