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一锅鹿肉,连锅一起找个地方埋了。”
“今晚月色正好,想必他们也是想借着月光,好带走太子。”
低声在陈到耳边说了几句,听得陈到连连点头。
随后又吩咐张龙,去让外围送一点,要不然高定的人怎么混得进来。
刚做好准备没多久,就有七八个黑影,悄悄试探着靠近。
“八个人,正好一辆运粮车的人数。”
“给后军传信,在昨天有粮食撒落的附近搜寻一下。找到尸首让人辨认,给他们家里一定补偿。”
马谡站在不远处的树荫里,看着那八人抬走一个大块头。
一旁的刘禅,不禁握紧拳头,这要是被抬走,可就生死难料。
说白了,那个壮硕军士,刚刚是在替他试毒,现在又是在替他涉险。
他刘禅何德何能,让人替他不计生死。
几条人影遁走之后,身后立即有人跟上。
再之后,就是陈到带着白毦兵,追了下去。
山路徒峭,他们最多也就转移十来里,肯定会等到天明再赶路。
等到东方露出晨曦,马谡才不紧不慢,跟着沿途留下的记号,追到了一处山涯底下。
“怎么样?”
“人都在里面,但不知道高定有没有亲自来。”
陈到盔甲上布满了白霜,面容虽然疲倦,眼里却依旧有神。
“我们不敢靠太近,害怕打草惊蛇,尽管他们没有设什么岗哨。”
“路都堵死了,一个也不可能走脱。”
将双手放到嘴边哈了口热气,陈到低声道。
天一亮,里面肯定就会发现绑回来的人不对。
这时候再想走,那可就来不及了。
大自然倒是鬼斧神工,山涯底下偌大的空间,足够建上好几间房子。
这天然庇护所,有利也有弊。
好处当然是遮风挡雨,坏处嘛,光线暗了些不说,一旦象现在这样被堵住,就毫无退路可言。
直到天光大亮,才有人看出扛回来的人不对劲。
体型可以相似,就算中毒后脸色青紫,但一个人是壮年还是少年,怎么都分得出来。
当即有人想要去报信,可刚露头就被一箭撂倒。
“都放下武器出来吧,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没有别的路可走。”
害怕没人听得懂,马谡还又让当地向导喊了一遍。
不多时,一群人举着盾牌出来。
唯一露在外面没有防护的,是昨晚试毒的军士。
“放我们走,不然杀了他!”
“杀吧,我看着你们杀。”
马谡站在最前面,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反正这兄弟现在没知觉,就算杀他,也能走得没有痛苦。”
看马谡全然不顾袍泽性命,白毦兵中有人便要冲锋,却被陈到一语呵止。
“慌什么,卫将军自有处置。”
从昨夜鹿肉过后,陈到对马谡已经不如以前一般的态度。
是他的谨慎救了上百条人命,也救了太子。
相信此刻,马谡也会有办法,两全其美。
“我知道你们都是高定手下之人,不过是听命行事。”
“若放下武器与我配合,我担保留你们性命。但徜若要是负隅顽抗,可就休怪刀剑无情。”
“更何况,如今办砸了差事,就算回到越嶲,高定和你们的部族首领也未必能放过你们吧?”
有活路,谁又愿意死?
更何况如今马谡的名声,已经在营州七郡传遍。
其他几郡过的什么日子,大家都有耳闻。
“当真能让我们活?”
“决不食言,只要你们配合,我保证战事结束之后,让你们回家。”
事已至此,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但放弃抵抗把人送了回来,还给那试毒的军士,灌下了解药。
“说来,我也有些好奇,昨日那鹿明明活蹦乱跳的,为何食之却中毒至此?”
那喂解药的夷人解释道,“这林间有一种草乌,鹿食之无碍,还会更加亢奋。”
“人若食之,旦夕而亡。但若是鹿先食而后人食鹿,血与肉中之毒不足以要命,只会让人昏迷数日。”
虽不太能理解原理,但眼前就是事实,马谡也没打算深究较真。
既然已经抓了活的,接下来,就该让高定尝尝惊喜。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怎么回越嶲?”
原来,高定就在三十里外等着,只要刘禅一到手,就会带人前